车仁表:“希望观看交叉路后关心‘朝人权’”
人们说车仁表是“善良的演员”。可是现在又会给他添加以个修饰语“有勇气的演员”了。
对演员来说票房成绩就是对他的评价。所以对电影演员来说如果没有勇气就很难参与不可能有票房成绩的描述脱北者人权的电影《交叉路》。
到目前为止有好几部朝鲜为素材的电影了。《边境的南边》、《太极旗飘扬》等朝鲜素材的电影都属于商业性电影。可是《交叉路》从头到尾描述了朝鲜的现实。是为寻找粮食与自由而要跨过生死线的朝鲜同胞们“活生生的故事”。
车仁表说:“决定参与电影的那一时刻起,就丢掉了商业电影演员这一职业资格。”一想到脱北者们就觉得可怜,为错误的现实感到胸闷而要流眼泪的他还表示:“作为大韩民国国民中的一员参与的。”
说:“希望看过电影的人中很多人能为朝鲜人权问题、目前脱北者现状表示一些关心。”
目前60多万名观众观看了上映3个星期的电影《交叉路》。并不是一上映就热火朝天的大片,虽然是非商业性的电影,却不断有观众前来观看。
目前,韩国天主教主教会议等开展“一同观看交叉路活动”等,团体观众不断增加。而且还计划销售许多演艺明星参与共同制作的影集,所以预计会有更多的观众前来观看。
对此,车仁表希望电影不要成为短期效应的电影。希望能成为用十年的时间有5千万观众观看的电影,成为像007系列那样全世界人都喜欢的电影。
他说:“我认为(评论家)评价以纪实为背景的电影不太恰当。”“这个电影对我来说观众的一句感想要比电影评论家的评判更珍贵。”
现在的青少年们说提到朝鲜就想起“统一”,可是统一之前有一些我们必须像考虑和解决的东西。脱北者、独裁、人权、暴力、收容所、公开处决等,这个电影给生活在同一时代的我们提出了很多问号。
电影及其平淡却让我们不知不觉中流眼泪。凄惨和揪心的场景让观众心酸。
- 已经超过了60万观众。怎么看观众的反应?
据我侧面了解的消息,大部分观众看完后有两种看法。一种是“朝鲜情况那么不好吗?”“以前还不知道。”第二种是“哭了很多”,“很伤感。”
不是观看悲剧以后留得眼泪,而是因为胸闷和绞心流的眼泪。也就是说因为知道自己的兄弟或父母正经受那种痛苦以后,才跟他们一起痛哭的感觉。好像这种感觉较多。
也听到了电影评论家们的评论,但认为评价纪实为背景的电影是不太恰当的。对我来说观众们对这个电影的一句感想要比电影评论家们的评论还好珍贵。
- 金导演说,如果有500万名观看这部电影,那么就能转变对朝鲜的认识和对脱北者们的认识。还有很多观众没有看电影,是不是有点遗憾?
在这个看法上我跟金导演有些差距。目前上映3个星期有63万名观看了电影。如果问我要选择500万观众观看的电影,还是10年时间里5千万人观看的电影?我会选择后者。
目前对商业电影来说一上映就吸引很多观众,形成社会热潮让几百万韩国观众观看电影是很重要的,但是我个人认为看到电影以后能实践其感受是更重要的。需要有长久的关怀,不应该成为让观众哭一场就了事的电影,这部电影会成为人们关注(脱北者问题)的起因。
或许人们今后说,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我现在才看到,而我早就给你看过了,你能做什么?这些行为的起因都是关心。
所以目前是让人关注的阶段。希望今后也不断有人观看这部电影。007系列电影一制作就有全世界3亿左右的人观看,我认为今后全世界3亿以上的人会观看交叉路这部电影。
还希望观看电影的人中很多人能为朝鲜人权问题或目前的脱北者情况表示一点关心。
- 听说您参与这部电影时夫人申爱罗的鼓励也很大,夫人对电影有何评价?
试映仪式的时候坐在我旁边观看了电影,哭了很多。流了很多泪,回家后对我说“你是我丈夫,我很自豪。”(笑)
- 以出演这部电影为契机,今后又没有打算拍摄描写朝鲜现实的电影?
当然,作为国民中的一员对脱北者感到怜悯才出演了该电影,但还没有今后拍摄有关朝鲜电影的计划。每天从事着上帝允许的工作,过上每一天是我的目标。
- 由于电影社会上引起了对朝鲜问题的反响。或许是一时的反应,您怎么看?
感谢观看《交叉路》的观众和想观看的人们。真得很感谢。并不是感谢观看我拍摄的电影,而是感谢观看了这种具有某一种倾向性的电影。他们摆脱了左倾右倾倾向和南北隔阂,只因同胞和珍爱的生命正遭受痛苦而怀着“我们一起关心一下问题”的意愿观看了电影,这很让我感谢。
我认为所有的行动都源于最基本的关心。认为我的作用只能起到这个地步。我没有资格要求人们“这样做或那样做”,这个电影也不能利用在那样的地方。
如果那样做,那么交叉路不是电影而是政治宣传手段了。我认为这是观看电影的每个人所应选择的问题。
- 试映式上说了“对不起”。好像对电影没有自信。
能不能具有自信…例如这样。作为出演商业性电影的我,《交叉路》是第7部作品。以前在电影上映以前都总是焦虑不安,就像所有的演员那样能表现出“有没有自信”。但这部电影就不太一样了。
决定“参与”这部作品开始,已经丢掉了作为商业电影演员的职业资格,而是作为大韩民国国民中的一员参与的。
脱北者可怜,对错误的现实感到胸闷,一想起他们就流眼泪…所以参与的。因此这跟为了给自己创造价值而给别人看好的那种自信不一样。
此次我丝毫没有要给舆论或记者、甚至是观众留下好印象的想法。把自己心底所想的实践到行动,就这样完成了电影。
会有多少观众观看电影,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此次丢掉了所有私欲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了。
- 您对来到韩国的脱北青少年的关心与众不同。
想跟脱北青少年,来到大韩民国定居的人们说一句,那就是青少年一定要成功。在大韩民国社会成功并不是让你挣很多钱,而且应该出现有名的事业家、演员、医生、律师、慈善家等等,你们在这个社会很好地定居和成功才能给2300万朝鲜居民带来希望。
跟脱北者青少年观看了几次试映仪式。而且选择这一电影的那一刻开始,一年多的时间了我几乎每天都看了DailyNK等有关朝鲜的网站。阅读了脱北者的随笔或手记,如果太忙就在脱北者网站看“寻人启事”,看谁在什么地方寻找什么人的内容。虽然只见过几次脱北者,但一年来为了了解他们的心情浏览了很多那种信息。心里就想:“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了韩国,他们幸福吗?”还有“没有选择权只能跟着父母来到韩国的青少年们,他们幸福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答案,心中只留下了问号。
也就是说,我认为大韩民国包容脱北者和青少年并不意味着给他们提供饮食和不受到生命威胁的环境,而应该是字义上所说的,我们言语中的表现涵义那样完全的包容。
就像父母怀抱孩子,如果孩子受伤了就应该让他的伤痛痊愈,享受正常的欢笑和幸福。我觉得我应该这样把他们抱在怀里。
如果我不管他们,放置在一边,那么我无法想象11岁的我儿子正民长大成人后,在下一代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是我们的同一个民族,是一个血脉相承的人,会怎样了呢?必须在我们还是成人,在大韩民国起到中流砥柱作用的这个世代治愈他们的伤痛,真心安慰他们,慰劳他们,把我们的历史写成民主和解的历史。
“韩蜡烛示威不考虑‘国家健康’吗?”
3日,DailyNK曾公开朝鲜居民安哲真(化名)通过亲笔信说出对韩国最近发生的抗议进口美国牛肉而举行的蜡烛示威的看法。他在信里说两个月以来的蜡烛示威不仅给韩国社会还给朝鲜居民造成了很大的忧虑。
据此,本刊认为有必要具体听一听朝鲜居民对由于蜡烛示威持续陷入混乱局面的韩国社会的看法而向他提出采访邀请。通过几次接触,安氏以在报道中不公开本人状况为前提答应接受采访。
采访是在6日下午与朝鲜新义州接壤的中国丹东市进行的。安氏称自己是知识分子出身,目前由于个人原因停留在中国马上要回朝鲜。
开始采访时安氏强调,韩国社会的发展能给个人独裁和饥饿下生活的朝鲜居民“我们也能生活得如此”的勇气和希望。也就是说,在韩国社会发生的各种现象对朝鲜居民的影响较大。
他直接批判蜡烛示威说:“感觉到以韩国的民主主义正处在过渡期,要发展民主主义的名目过分地表现出来(示威)。”“不要只考虑个人的健康,希望也能考虑一下国家的健康。没有国家,个人的生活和发展都没法得到保障不是吗?”
进行采访的过程中他不断向记者提问了蜡烛示威等有关韩国政治情况的提问。从中能知道了朝鲜知识分子阶层对韩国和中国发展情况的了解与关心比预期的深得多。
- 据悉,目前朝鲜粮食危机严重出现了一天只喝两顿粥来度日的居民。我想您在这里为找工作和寻求粮食而奔波无暇,怎么会关心起了韩国的“牛肉风波”呢?
来到这里后每天都从韩国电视节目看到蜡烛示威。虽然不能说我能代表所有的朝鲜居民,但看到蜡烛示威斗争就想到韩国并不是完整的民主主义社会,而是处在发展过程的过渡阶段,民主主义发展过于超前不符合国家发展情况。
当然有舆论与示威的自由。可是在国家的角度治安维持稳定的情况下才能保障国民的发展。我觉得国民不为国家着想。总想继续这样下去韩国是不是很难发展下去,会不会成为嘲笑的对象?总感觉以发展民主主义为借口采取了过分的表现方法了。
- 为什么这么关心韩国社会和发展问题呢?
朝鲜的绝大多数属于贫困阶层。一般居民家庭从筷子到其他日用品都使用中国产品。也就是说对中国的期待很大。居民们都具有韩国比中国发展更超前的认识。因此虽然并不是对韩国的幻想,但具有很大的期待。
认为不管是经济发展角度还是道德生活角度都比中国发达。朝鲜人用韩国工人的一个月工资能生活一年以上。可是看到人们(连日)斗争的形象,给我留下了好像韩国人不希望这种社会的印象。
- 在中国通过何种媒体得到有关“美国牛肉安全性问题”和“蜡烛示威”的信息?
看电视。因为安装了卫星电视,能看韩国的电视节目。能看MBC、KBS等电台。9点新闻、早间新闻肯定会播放(牛肉问题)。所以知道问题相当严重了。
- 看了电视后能充分理解牛肉安全性问题吗?
因为一直看了电视,所以能理解了。在朝鲜不能相信电视或广播。在朝鲜不可能的事情都说成能实现。韩国的舆论报道的是事实,而且是及时报道,所以认为是可信的。能具体了解到目前情况了。
- 你认为MBC或KBS公正报道了牛肉安全性和蜡烛集会了吗?
我认为舆论媒体持中立态度。只传递着消息。并不从国民的立场上骂政府,也不从政府的立场上骂国民,没有向任何一方倾斜,保持着中立。觉得不下定论的情况下公正地报道了双方的消息。
- 美国和中国人民以及生活在美国的同胞们都没有多大担忧地吃着美国牛肉。可是一些人举着韩国人对疯牛病的免疫力低下或者在美国国内屠宰过程缺少安全性等理由,强调美国牛肉的危险性。对此有何看法?
在美国吃了牛肉后没有人类没有发生疯牛病。通过电视我知道了相当多的牛肉早已进入到了韩国,而且韩国消费者们购买了很多。
这么一说或许进行示威的韩国国民中一些人会骂我,但不管是美国人还是韩国人没有不关心健康的人。我认为对健康的关心是相同的。从人道主义角度想不会有人为了杀人而生产牛肉,也不会有人为了死而吃它。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国民们为什么夸大其词揭竿而起呢?
我不知道韩国国民为什么把相互之间可以简简单单地消化的问题弄得严重化,并把事态发展到让政权退步的地步。在政府的许可下业主们引进了很多美国牛肉,但并不是强迫国民无条件地吃这些牛肉。认为有疯牛病的危险不想吃的人可以不吃,要是不这样认为吃不就行了吗?
- 如果我现在用美国牛肉做菜,你能吃吗?
可以马上吃。
- 你认为在韩国疯牛病危险被夸张了吗?
在美国还是韩国没见过因为牛肉死的人。每天看电视看到很多人因为交通事故或遭打劫而死亡,没有一个人是因为牛肉死的。这样一来不应该为交通安全性而进行示威游行吗?不为出现实际死亡事件的交通事故或强盗问题而进行游行,而为未曾发生的事情进行示威游行,让我哭笑不得。
- 疯牛病和事件、事故并不是一样的吧?而且患上疯牛病就会死亡,这种恐惧扩散在韩国国民心中,反应才变得敏感了。你认为呢?
患疯牛病确实会死亡。欧洲发生过很多。可是(在美国和韩国)跟动脉硬化、脑出血或者一般死亡原因等疾病或事故相比,其数字过少或没有。因此,跟其他疾病的发病率相比较,(在韩国)能不能把它称为疾病还是个疑问。
- 那么你赞同朝鲜进口美国牛肉吗?
当然赞同引进美国牛肉。不仅是我,所有的朝鲜人一年只能吃到几次肉。除了节日一般很难吃上肉。
看反对进口牛肉的斗争时想,干脆送给我们朝鲜算了。认为是吃饱了撑的。一方一年只能吃几次肉,而另一方反而反对吃肉,真让人胸闷。我想送到朝鲜该有多好啊!
- 如果朝鲜引进美国牛肉,那么生活在韩国的一些人会不会连这个也要反对呢?
实际上也有吃错了东西而死亡的情况。因急性肠炎、食物中毒、痢疾等疾病死亡的人数要比疯牛病人数多。电视上经常播放疯牛病的危险性。可是(在韩国或美国)没见过有关受害者的报道。看了两个月的电视节目,看了很多因交通事故或强盗死亡的人,却没有一例疯牛病。(也就是说)反对牛肉斗争是为反对自由贸易体制的行为。
- 还有很多国民不能相信政府,还高喊让总统辞职。您早就听说韩国在政治和经济上比朝鲜发达的消息,通过此次事件认为韩国民主主义水平如何?
在朝鲜过着严管的生活没有自由可言。朝鲜人看到蜡烛示威就会奇怪为什么要进行示威游行?生活水平也高,是朝鲜人不敢想象的那种生活水平,为什么要这样斗争呢?认为民主主义树造这种不稳定的社会。
- 也就是说高度评价民主主义,反而发现民主主义的缺点也很大吗?
是的。
- 发表进口美国牛肉后,韩国一个多月来首都中心地带天天晚上都要因示威而瘫痪,发生了内阁成员全体辞职的事件。看到这个不羡慕享受集会和示威自由的韩国国民吗?
丝毫没有羡慕。觉得正搞哭笑不得的行动。
- 朝鲜没有示威自由,所以会不会羡慕示威自由呢?
当然可以这么想。我们可以把国家比作家庭来说明。可以说政府是家庭里的父母。想象一下父母给子女任其行动的自由,而子女为了让父母难受而群起反抗的情景。当然可以提出口头上的意见,但已经超过了限度。
这跟子女到处谩骂父母是一样的道理。这并不是民主主义表现方式。可以说跟反体制、反国家活动具有相同的性质。政府已经跟美国进行了事后协商,但还要求重新进行协商。我认为这是给大韩民国丢脸。
- 你怎么评价此次事态引发的蜡烛示威过程中韩国政府的应对情况。
我认为政府确实在运行。国民的示威斗争超出界限,政府就说要进行强制镇压。我认为这完全有可能。子女们挥舞着拳头要上前打父母,做父母的完全可以进行管教的嘛!如果不存在大韩民国政府,国民生活得再怎么好有什么用?有了国家,国民的生活与地位才有提高,却要摧毁其框架这怎么行呢?我认为对个人也不利。
- 你不认为政府没有有效地宣传美国牛肉的安全性,对此负有很大的责任吗?
开始的时候我也这么认为。觉得蜡烛示威刚开始的时候政府过于无动于衷了。政府好像认为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销声匿迹了。可是这超出了限度,就要采取强制镇压了。应该自然而然地得到解决的事情超出了界限,才出面进行管治了。我认为政府官员们也是经常吃牛肉的人,没有把安全性放在心上(开始的时候)才作出了那种态度。
- 你认为此次示威中韩国国内反美势力起到了核心作用吗?
好像是这样。把能够轻描淡写的问题弄到反政府的地步是有意图的行为。
- 怎么看韩国政治圈的应对情况。
韩国有很多党,可是代表党的人明知道美国牛肉“没有引发疾病的因素”,却为了表现他们的党是站在国民一边的而做出动作。在电视上看到了为了得到国民支持,明知道不对却还要支持(示威)的形象。
- 看过蜡烛示威人向警察施加暴力的场面吧?据悉最近朝鲜也经常发生保安员和居民之间的摩擦,如果在朝鲜居民向保安员施加暴力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保安员被居民殴打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就算没有对保安员施加武力,只顶撞了几句也会被无条件地拉到劳动锻炼队。所以人们就算知道保安员错了也不敢说一句不字。如果打了保安员就要送到教化所。因为握有权力,所以保安员为了个人报复也无条件地抓进去。
- 如果朝鲜居民从电视上得知在韩国由于美国牛肉问题示威不断,那么通常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朝鲜人一般会说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这样打架呢?引进牛肉来吃多好,为什么这样呢?还会认为韩国人很重视健康问题。我觉得韩国国民既然对个人健康有那么多的关心,那么希望多关心一下国家的健康。
国家健康才能有权威、有国家威信。如果因为从美国引进的牛肉倒了数十名或数百名,我可以理解。美国人和韩国人正在吃,却为什么要这样呢?如果只为宣传危险性而进行示威,那更不可理解。
- 朝鲜人怎么关心健康问题?
以前朝鲜人也很关心健康,也为健康考虑很多。或许是因为朝鲜人目前的情况所致,朝鲜人看到韩国人吃的东西会大吃一惊。电视上说为了健康早餐要喝各种水果汁或者吃加工而成的营养食品,我们连想都不敢想。
韩国有食品保质期,只要过期了就不进行消费。可是如果食品变质不太厉害,朝鲜人一般都会重新进行加工食用。朝鲜人一般说:“饱死就无憾了,应该多吃点。”目前却因为缺食品不能吃了。
- 在朝鲜吃过牛肉吗?
出生以来一次也没吃过,最近到中国以后吃过几次。在朝鲜吃过鸡、鸭、猪、狗等肉,却几乎没吃过牛肉。因为把牛跟人同等对待,所以杀了牛就要关进教化所了。牛是朝鲜农活中的基本生产手段。没有牛就做不了农活。
没有为了吃肉而宰杀牛的情况。用车拉走老死的牛,所以不知道去向。个人不能养牛,就算生了牛犊也要登记在国家财产里。绝对没有自己想养就养,想杀就杀了吃肉的情况。怎么能宰杀国家生产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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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延平海战’希望成为值得自豪的胜战…”
2005年4月,刊登在日报边角上的一条消息让人们心中一片苦涩。
消息说,“第二延平海战”时战死的韩商国中士的夫人金宗善无法继续忍受政府对烈士们的冷漠,孤身一人去了美国。
当时,金女士留下了“忽视为国捐躯的人意味着(国家在)变质”的言语,离开了韩国。整整过了3年后,她又回到了失去丈夫的韩国。最大的理由是母亲身体欠安,李明博政府执政以来国家对“第二延平海战”的待遇也有所好转也是她回来的理由之一。
记者见到了最近参加仁川延寿区一个教会主办的“国之爱”讲演会的金女士。记者问道对已故丈夫的记忆,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痛苦。“回忆伤痛是艰难的事情。”“是个非常有责任心和幽默的人。”
对3年前毅然离开韩国去美国的理由,她说:“国家对为国捐躯的人的待遇太不好,愤然离开的。”“再怎么高喊‘不应该这样’、‘这是错误的’,但回来的只是网上的挖苦的留言。”
“或许是为了躲避现实而藏起来了。但当时我快要疯了。”“只想战胜沉浸在被害意识中的自己。”
可是逃跑式地到达美国后,生活也并不是很顺利。“刚到美国的前3个月,每天一个人流眼泪。做起了修指甲的工作,但没能成功。后来当过大厦清洁工,也在美发店和超市打过工,过起了艰难的生活。”
她说,看到为记住为国捐躯的人们而努力的美国政府的形象感到吃惊,心底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凄凉。“村口或者公园等地都竖着南北战争、韩国战争、越南战争时期烈士们的纪念碑。不管风霜雪雨都挂起国旗追悼他们。”
或许是因为受到这种影响,回国后也有为提高国民的安保意识而作出贡献的意愿。计划通过今天的演讲想对青少年们说明第二延平海战的意义。
“经济能力、强有力的国防能力也是成为强大的国家的条件,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国民的意识。”“应该鼓励军人‘因为你守卫了国家才有了今天’,树造为军人感到自豪的社会氛围。”
她还说:“虽然迟了一点,但追悼‘第二延平海战’烈士的仪式成为国家活动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这是对捐躯者们进行正确评价的开端。”
关于“第二延平海战”的评价,她强调说:“虽然金大中政府说不能对朝鲜的挑衅行为进行先发制人,但在朝鲜开始的进攻下,始终没有放弃向敌人开炮,终于给了敌人致命打击。”“‘第二延平海战’是各种牵制和被动局面中打下的胜战。”
“4日,献忠日纪念活动上见到李明博总统的时候邀请他‘务必来参加纪念仪式’,(李明博总统)也欣然点了头。”“能不能参加还不知道,但如果能来的话,那就是安抚70万大军的事情。”
“第二延平海战”是2002年6月29日,入侵西海北方限界线的朝鲜警备舰首先向我国海军快艇进行了攻击,而发生的海战。交战中快艇舰长尹英河少校,韩尚国、赵天亨、黄都贤、徐侯元中士和二等兵朴东赫战死,快艇被击沉。
李明博政府认为过去政府对他们的待遇不够,4月把以往的“西海交战”名称替换成意味着国家级战争的“第二延平海战”,把每年6月30日由海军第二舰队主办的追悼活动提升为国家保勋处主管的活动。
- 3年前突然去了美国。当时的心情怎样?
国家对(第二延平海战忠)为国捐躯的人的待遇太不好,才愤然离开的。当时再怎么高喊‘不应该这样’、‘这是错误的’,但只有空洞的回声。不,是网上“不要再说了”的挖苦的留言。
因为这样患了抑郁症和焦虑症连家门都不敢出了。不干活只呆在家里也太难了。好几次想到了死。可是认为就这样死去对不住他和上帝,也不是亲戚们想看到的。
我不知道是为了逃跑还是躲避。但当时我并不是我自己,已经处于半疯状态了。真希望能成为社会的一分子,而且还想战胜沉浸在被害意识中的自己。就这样呆在韩国好像只会往坏处想(想死),为了救自己决定去美国,认为去了就会有我能做的事情了。
-在美国的生活怎么样?
在纽约呆了三年。做起了修指甲的工作,但没能成功。后来当过大厦清洁工,也在美发店和超市打过工,过起了艰难的生活。作为非法居住者,一边看美国电视新闻一边学习了。
刚到美国的前3个月,每天一个人哭,也没有任何人的帮助生活了下去。
听到母亲身体不适的消息,虽然认为应该回到韩国看一看,但一想到“我回到韩国能挺得住吗?”就整夜无法入睡。最后认为作为子女应该在父母的跟前生活才对,决定回韩国了。
- 你说应该把第二延平海战评价为胜战。
时隔九年后的最近才建立了1999年第一延平海战胜利纪念碑,虽然晚了一点但是很好的事情。可是好像海军和国防部都认为第二延平海战是败仗。好像看中的是战舰被击沉了。
可是在军队的人和家庭成员们却不这么认为。2002年当时我方是6名战死、18名受伤(朝方30多名死伤、一艏舰艇受损严重),但从另一角度分析这是最佳战果。任何国家都没有只能对侵犯北方限界线的朝鲜军船只进行广播警告、迫他们离开,而不能采取先发制人的交战守则。在种种束缚和不利情况下进行了战斗却取得了这种结果,应该说是胜战。
- 曾有人提出把飞雕357号转移到首尔战争纪念馆的问题。
首先家庭成员们认为把舰艇向一般游客开放就会受损,因此决定还是保留在平泽海军第二舰队。
可是依然存在人员靠近和管理问题。某电影公司想制作一部有关北方限界线领土问题的纪录片,向国防部和海军提出了拍摄飞雕357号的请求,但从军队有关负责人口中听到驴唇不对马嘴似的答复,说什么“还存在利害问题,所以不能公开”。而且舰队规定得到许可后才允许观看。
从这些可以知道想靠近很难了。目前还有管理,但出现过船身倾斜的事情、油漆脱落的问题、游客遗留的垃圾问题等等。
从个人角度认为,转移到首尔战争纪念博物馆,在专家们的管理下让更多的人观看为好。准备战斗的军人还要管理舰艇,从军队立场考虑是不是也属于战略损失呢?
- 6年的时间对您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
经济能力、强有力的国防能力也是成为强大的国家的条件,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国民的意识。可是在我国,每个人的家人或亲戚中总有一个当兵的人,但对军队和军人的印象不太好。
反而形成了怜悯入伍的风气。而且用贬低军人。为他们在两年的服役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而鼓励他们‘因为你守卫了国家才有了今天’,树造为军人感到自豪的社会氛围。
在美国感到吃惊的是村口或者公园等地都竖着南北战争、韩国战争、越南战争时期烈士们的纪念碑。不管风霜雪雨都挂起国旗追悼他们。
- 好像此次第6周年追悼仪式比以往有些特别之处。
虽然迟了一点,但追悼‘第二延平海战’烈士的仪式成为国家活动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这是对捐躯者们进行正确评价的开端。
4日,献忠日纪念活动上见到李明博总统的时候邀请他‘务必来参加纪念仪式’,(李明博总统)也欣然点了头。”“能不能参加还不知道,但如果能来的话,那就是安抚70万大军的事情。
- 今后有什么期望?
守卫国家的过程中受伤的人们还在保勋医院生活,受到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痛苦。国家最起码应该结决卫国战斗中致残而专业的人员的治疗和生活问题。
第二延平海战的受伤人员也正自费接受治疗和生活。而且(第二延平海战)负伤者的国家有功者考核已经好几次都没有通过,希望这些人能通过考核得到国家的优待政策。
今后想给青少年们讲第二延平海战的故事。今天参加演讲会的青少年们会对延平海战感到陌生的。连国民都不知道,更何况是青少年。向他们讲述事实真相,进行对话,帮助他们正确判断。今后如果还有这种机会,还想跟青少年进行对话。
6.25战争美国参战勇士:“韩国的发展是‘世界十大不可思议之一’”
爆发韩国战争时只有20几岁的3名美国参战勇士,他们现已成为白发苍苍的老人,活动都有所不便,但一回想起战斗过的年代,脸上浮现红光,嗓音也变得宏亮了。
23日,韩国战争爆发58周年前夕,DailyNK采访了3名参战老兵。作为美军第25师35步兵连的机械兵参战的杰克克鲁曼(Jack Cloman)下士直接在华盛顿市内的韩国战争参战纪念碑前接受了采访。
1952年11月,战局陷入僵持阶段临近停战的时候只有20岁的他被投入到了西部占线。“我们部队位于前沿阵地,能看见当时正在进行停战协议的板门店的探照灯。还记得长官看着探照灯写了一首名为‘板门店之光’的诗。”
接受了电话采访的另一位参战勇士美国预备役海军李德斯特(Lee Dauster)目前担任着韩国战争参战勇士会秘书长。他在韩国战上失去了一条腿。1950年12月,在日本的广岛听到中国参展的消息后,他马上来到了前沿阵地,在参加长津湖中经过激战成功冲出了包围。
此后他的部队撤退到韩国中部地区,1951年进入反攻突破了38线跟中国部队形成了对峙。中国部队展开春季大进攻的第二天4月24日,在江源道和川湖附近进行战斗中受到炮击失去了一条腿。
德斯特负伤后还英勇战斗而授予了银星武功勋章,但21岁的他只能带上假肢度过人生。对他来说,韩国的“自由”并不是白白得来的。
今年90岁的温森特美利路是接受采访的三名勇士中最年长的一位,是二战时期曾在印度-缅甸战线跟日本军进行过战斗的老兵。他也接受了电话采访。
他编入美国第34师参加了韩国战争,1950年秋仁川登陆战之后向北挺进的时候听上头说“圣诞节的时候就能回家”,就更加起劲了。可是由于中国军队的突然参战,局势发生了180度的逆转,向南撤退的时候很多同事由于冻伤失去了手指和脚趾。
“撤退的时候有一个战友特别有印象。他叫克莱仁斯菲格逊,是一名19岁的通讯兵。当时敌人为了切断我军的通讯联络线狙击通讯兵。当时我是小队长,菲格逊是士兵,我就把他当作弟弟,有时还一起打牌,关系非常好。可是看到他被手榴弹残片击中死去的时候,我懂得了战争的恐怖。”
三名老人各自背景、年龄和参战经验都不相同,但积极参加参战勇士会,对韩国拥有极大的关心。古稀的高龄冒着华盛顿的炎热,就为接受采访特意到韩国战争参战纪念碑前的这种热情就是对朝鲜的变化和对朝鲜半岛和平的热望。
德斯特由于行动不便战争结束后没能访问过韩国,但非常熟悉韩国近情。他说:“很遗憾有些韩国人不懂得驻韩美军对韩国和平做出贡献的事实。”他说希望金正日政府能早日弃核,朝鲜半岛实现真正的和平。
克鲁曼说韩国的经济发展是“世界十大不可思议”。他说时过40年后的1993年访问韩国的时候“让人惊奇万分”。他说:“看着一片废墟的土地上绿树成荫,高楼耸立,熙熙攘攘的汽车和迎接参战勇士们的许许多多的纪念碑,认为‘韩国人值得为自己的业绩自豪’。”
他说:“韩国已经成为了美丽的国家,希望上帝与韩国同在。”“希望朝鲜也能早日走向中国式的改革开放,步韩国的后尘。”
每利路对韩国表示了关怀,对朝鲜表达了怜惜。他说:“(如果战争结束时统一了)朝鲜也能跟韩国一起乘坐同一条船了。”
朴东赫烈士之母:“孩子死去的那一天,我也死掉了”
被称为朝鲜战争后南北之间最大规模武力冲突的“第二次燕坪海战”中,我海军因朝鲜军队的突袭付出了6人牺牲,18人受伤,一艘快艇沉没的代价。而朝鲜方面在我军的反击下30多人死伤,1艘舰艇受损。
战斗中,英勇的我海军指战员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朝鲜军队的突然挑衅。但是大韩民国在当时却没有记住这些烈士的名字。他们是少校尹永夏、中士韩尚国、赵天衡、徐厚元、黄涛贤、兵长朴东赫。国家足球队因闯入世界杯四强而得到国家二级勋章时,悼念被美军装甲车撞死的女中学生的蜡烛在首尔市中心冉冉升起时,烈士遗属们的心却在滴血。
6年后,这6位烈士的遗属们再一次聚到了一起。13日在庆尚南道镇海海军基地举行了第二次燕坪海战6名烈士胸像揭幕仪式。海军总部邀请了这些遗属们参加了仪式。2005年因政府的冷漠而远离韩国到美国居住的韩尚国烈士的夫人金宗善也在3年多以来首次回到了韩国。
那次战斗被过去的政府称为“西海交战”,其意义没能得到准确评价。李明博政府上台后被命名为“第二次燕坪海战”,被评价为一场胜利的战斗。对于烈士们的追悼活动也该由政府接管。海军制作了6名烈士的胸像,安放在海军士官学校核海军教育司令部。
“Daily NK”记者在仪式前采访了这些遗属。遗属们希望新政府和国民们能够还给那场战斗“真相和名誉”。
- 这段时间你们都是怎么过来的?
▲ 李庆真(朴东赫兵长的母亲):孩子死去的那一天,作母亲的我也死去了。6年来我没经历过什么好事,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因为没法死去,所以才活下去。从那一天起我就患上了失眠症。现在没有安眠药根本无法入睡。
▲ 朴东敏(朴东赫兵长的弟弟):哥哥去世后,我们一家的生活发生了180度的变化。当时我正在就读工科大学。后来为了家人的生计当了一名公务员。父亲放弃了原来的建筑工作。现在我们家成了低沉的家庭。
▲朴公顺(黄涛贤中士的母亲):新闻中主要出现“朝鲜”俩字,我的心跳就会加快。还有只有电视里有足球转播,我就会伤心地调台。因为我的儿子在和朝鲜军队的交战中死去的那一天,所有人都被“世界杯四强”所陶醉,没有人关心过我的儿子,所以我现在看不了足球电视转播。
- 据悉在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你们经历了不少心痛
▲黄恩泰(黄涛贤中士的父亲):“既然总统是军队统帅,那么军人就无异于总统的儿子们。但是西海交战中军人们牺牲,东赫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命悬一线时,金大中总统却脖子上戴着红头巾观看足球比赛。更让我生气的是,没有向牺牲者们表示一句慰问的人们,每年到了6月份就会在6.15共同宣言纪念仪式上自吹自擂。每次在电视上看到金大中总统,我就会感到全身血脉向头部涌上。
▲李庆真(朴东赫兵长的母亲):金大中总统应该向国民道歉。第二次燕坪海战中我们的指战员们是在手脚被缚的情况下战斗的。说好话让那些有意闯入北方分界线的朝鲜军队乖乖回去,这像话吗?就那样让我们的孩子们死去,金大中总统至今还没有过一次表示遗憾或道歉。
▲金宗顺(韩尚国中士的夫人):不久前朴志源在电视里自卖自夸说朝鲜刚开始作为6.15首脑会谈的代价向韩国要求15亿美元,后来讨价还价才给了5亿美元。国民的纳税能让他们这么随便花吗?
▲赵相根(赵天衡中士的父亲):我曾经因为看到一项调查结果中我国的青少年们认为我们的主要敌人不是朝鲜而是美国而大吃一惊。有这种想法的人在公务员们中间和官员们中间似乎也大有人在。在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进入到政府公职的人们好像还么有被清算。
- 你们应该也见过金大中、卢武铉总统吧?
▲徐永锡(徐厚元中士的父亲):金大中总统见过两次,卢武铉总统见过一次。见金大中总统的时候还没什么想法。因为儿子死去没过几年,所以见到总统也没能说几句话。当时把我们成为“护国遗属”,和其他战争烈士遗属们一起待遇。第二次燕坪海战提都没有提。
▲李庆真(朴东赫兵长的母亲):见到卢武铉总统的时候很显然是在摆摆样子。保勋处的职员还说什么我们是享受特殊待遇,所以才能有2分钟参与时间。真是没什么话可说。
- 对新政府有什么期待?
▲徐永锡(徐厚元中士的父亲):我们不是期待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现在的李明博政府至少没有说出让我们遗属们心碎的话,这一点还好。希望政府能够让国民们真正了解第二次燕坪海战的真相。
▲李庆真(朴东赫兵长的母亲):过去政府让我们死去过多次。叫什么徐东满的人想要当国家情报院基调室室长。在国会听证会上说“西海交战不是金正日的责任”。曾当过统一部长官的李在祯还说什么“西海交战是我们应该反省的问题”,“NLL不是领土概念”。NLL不是领土概念,那就应该让海军们回家,而不应该让他们在寒风中站岗。
▲ 金宗善(韩尚国烈士的夫人):不希望再向遗属们提钱(补偿金)。我们嘱咐政府的是恢复烈士们的名誉,以及正确对待伤者。有不少人以为第二次燕坪海战是一场我们战败的战斗。但是事实绝不是那样的。因为有烈士们和伤员们浴血奋战,才成功地阻止了朝鲜更大的挑衅。
伤员中已经退役的一位还因为伤残等级没能得到准确评价,所以至今身上还留有破片,自己花钱疗伤。为国家而战并受伤的人,国家是不是应该最低限度地解决他们的治疗问题和生计问题。
而且在进行勋章审查时也可能是出于战败的认识,将勋章等级降低了1等,都是3等和4等勋章。打入世界杯四强的国家足球队员们都得到了2等勋章,还被免除了兵役义务。可是与朝鲜军队浴血奋战和付出牺牲的军人们得到的勋章却比他们低。如果今后继续这样评价,那有谁还会为国家拼命战斗?
《朝鲜版安娜的日记》兄妹日本留学记
日本关西大学朝鲜经济学授课时间,一个年轻的女生走上了讲台。朴善姬(22岁,关西大学社会学2年级)是2005年来到日本留学的脱北者。这天的课上她向同班学上讲述了脱北时经历过的事情,介绍了朝鲜。
开始的时候在别人面前讲述自己的生活故事让她感到害羞,而且更不愿意表明自己脱北者的身份。可是现在能在日本向人们介绍朝鲜感而到自豪。
她的哥哥春植(24岁)也参加了此次课,并积极讨论了有关朝鲜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春植也不愿意透露自己是脱北者,但目前认为“值得参与”。
他说:“曾帮我从中国进入韩国的日本朝鲜人权团体代表、经济系李英华教授的劝导下参加了这个课,看到认真听我们故事的日本大学生,就产生力量。”
“开始漠不关心的日本学生逐渐提出很多问题的时候最高兴。”“日本学生对朝鲜有很多不好的印象,希望能由我改变一些。”
春植是跟关西大学一起被称为关西地区有名的私立大学立命馆大学国际合作系2年级的学生。脱北的兄妹二人在有名的私立大学跟日本学生一同竞争、一同学习。10日,在关西大学校园见到了春植、善姬兄妹俩,听了他们脱北后的曲曲折折的生活故事。
“能在粮食危机时期活下来是奇迹,拉着妹妹的手渡过了豆满江”
兄妹出生在平安南道文德。妹妹善姬5岁时母亲去世,8岁时又因病失去了父亲。此后虽然生活在舅舅家,但当时正是朝鲜苦难行军时期,所以一天很难吃上一顿饭。
舅舅因为家境贫困无法养活兄妹,就劝他们到中国。兄妹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心为了生存渡过了豆满江。
1997年,当时春植是13岁,善姬是11岁。哥哥拉着年幼的妹妹的手过了豆满江。春植说回想当时情景总会流眼泪。他说:“虽然世界上只剩自己兄妹俩,举目无亲,所以感到绝望,但怀着生存下去的意念渡过了豆满江。”
“妈妈和爸爸留下年幼的妹妹和我离开了人世。苦难的行军时期年幼的我们成为孤儿,却活下来了,这真像个奇迹。当时只想到到中国就有吃的,就这样跨过了豆满江却也没被边境警备队发现,真是万幸。好像没有退路就能让人变得强大。”
就这样逃离朝鲜来到中国,再进入韩国经历了4年时间。在中国的生活是不知何时被中国公案抓捕而被遣送回朝的不安中度过的。
幸亏,兄妹由在中国认识的好心人的介绍,在中国养父母的关爱下得到了好久没有享受到的父母的爱。兄妹在养父母的关照下还偷偷上起了学校,但跟朋友们玩耍的时候总是怕被发现是朝鲜儿童而不安。
兄妹很想能快点儿到韩国。2000年,兄妹在日本RENK的帮助下来到了韩国。兄妹来到韩国的时候还发行了讲述了兄妹脱北过程的《朝鲜版安娜日记-比饥饿更可怕的是失去希望》(时代精神)一书。
来到韩国后兄妹过上了新的人生。入境6个月后,通过考试通过了中高等学校的整个课程。此后,善姬上了韩国外国语大学,春植在大专学习,逐渐适应了韩国社会。可是没有父母、亲朋的情况下,兄妹的生活并不一帆风顺。善姬得到了脱北养父母的关爱,但心中总感到不适,最后还是过起了独立生活。
春植大专毕业后靠出色的中国语水平在贸易公司工作了一年左右。可是作为没有韩国社会经验的脱北者,团体生活很艰苦,最后不得不放弃了工作。
兄妹说:“如果更加努力就能做到更多的事情,但对脱北者的偏见总跟随在身后。”表露出了在韩国社会的艰辛。2005年,过了5年韩国生活之后,在帮他们来到韩国的日本团体熟人们的推荐下,决心到日本留学了。
兄妹说要到日本留学的时候,周围的人挽留道:“一般大学生都很难度过留学生活,更何况没有父母和亲朋的兄妹俩怎能渡过难关呢?”再加上,也有一些人对脱北者要去留学的事情表现出了否定态度。可是兄妹俩认为用渡过豆满江的决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依然决心留学日本了。
“艰苦的日本留学生活,用渡过豆满江的决心坚持”
开始的时候真是很艰难。没钱,语言也不通。来到日本的3个月后才开始打了工。虽然只会简单的招呼,但为了解决生活费和学费不得以出去打工了。过起了下日本语补习班的课后,打工到半夜的生活。刚过20岁的善姬在厨房洗了6个小时以上的碗。
“开始的时候,带着手套洗碗,碟子总是滑落而摔碎。打碎一个碟子要赔1000日元,所以光着手洗起了碗。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左右,手粗糙得不成样子了。最难忍受的是再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食物腐烂的味道。可是为了自由脱了北,很想经历各种经验。虽然艰难,但能接触新东西的希望让我坚持了下去。”
留学初期,春植也一样度过了艰辛的日子。食堂、超市、便利店等没有没打过的工。虽然因为日语不熟练,拿到的工钱比别人少,但工作比谁都认真。可是也有没得到好几个月工钱的时候。春植说,最让人无法承受的是因为语言比别人差而受到歧视。
“来到日本过了3个月左右就开始打工了。开始的时候在饭店做了厨房小工。我认为无法表达自己意思的时候最痛苦。社长教了我炒饭的方法,但我一点也没听懂。社长一看我没听懂,还打了我。社长打我还歧视我,别的打工人也开始无视我了。被歧视比肉体上的痛苦还难受。”
去年,善姬在打工的地方认识了男朋友。善姬说交了男朋友后更想妈妈了。
“知道我是脱北者后,男朋友说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男朋友说‘朝鲜很可怕,对朝鲜有不好的印象。’当时心里别说有多难受了。特别是男朋友说‘想把我介绍给父母,但孤儿和从朝鲜来的事实总是成为心病。’虽然我没有表现出来,但那时很想念妈妈。”
因为兄妹是脱北者,所经历的苦难就比别人多。最近善姬的故事在日本NHK电台播放后,无缘无故地从招聘中落选了。2006年朝鲜发射导弹后,只因为是脱北者还被赶下过出租车。
NHK播放之后,日本朋友对春植的态度有了变化,让他不知所措。一些学生还在背后议论起来了。
“不会因为是脱北者而受挫折,会表现出比别人更努力的形象”
跟韩国一样,日本社会对脱北者的偏见让兄妹更痛苦。可是兄妹没有气馁。春植说,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对日本留学生或更有信心了。
“这跟在朝鲜和中国经受过的艰苦相比不算什么。当然,开始的时候很难,但这是谁都要经历的。现在觉得日本生活很愉快。现在不再因为自己是脱北者而感到羞愧。相反,日本生活让我摆脱了脱北者的绞索。当然,日本人对脱北者看法也并不好,但日语流畅以后逐渐拥有了自信。并没有因为是脱北者而感到不便的情况。”
兄妹说在韩国的生活更艰难。在韩国“脱北者”的标签总是跟随他们。每当看到一听说是脱北者,就马上有表情变化的韩国人,兄妹就下决心“给他们看脱北者也有比别人优秀的一面”。
1997年脱北以来,兄妹已经在他乡生活了11年。善姬在中国、韩国、日本生活的时间要比朝鲜更长。
在日本给兄妹提供奖学金的一位好心人在跟记者通话时说:“在朝鲜失去父母,经历过苦难行军时期被饿死境况的兄妹会度过任何艰难的。”“在中国和韩国的生活也是不小的痛苦,但兄妹还坚强地生活着。我想她们不管何时何地都能很好地生活。”
兄妹掌握了非常熟练的中国语和日本语,他们还计划到英国留学。在兄妹的脸上已经无法寻找到死亡和恐怖的阴影。相反充满着向梦想挑战的20几岁青年人的希望。
“以前只画过宣传为金正日甘当挡箭牌为内容的画”
人们都称他为“隐身画家”。他因为惦记自己留在朝鲜的家人,尽量避免在众人面前露面。但是他一直在用他的画笔揭露朝鲜体制的矛盾和弊病。我们称他为“脱北画家”/
上月28日,线无先生在忠清路“对岸空间”举行自己的首次个人画展。画展的题目叫做“我们活在幸福的社会里”。据他讲,他给自己取的别名“线无”意思是表达对南北没有分割的世界的渴望。
在朝鲜时他就读于美术大学。2004年脱北来到韩国后,现在他正在读泓益大学美术学研究生课程。据说他之所以来到韩国后也拿起画笔,是因为周围人都劝他“不应该放弃你所拥有的能够用艺术揭露朝鲜的能力。”
他指出,在朝鲜美术彻底地要为体制宣传服务。在朝鲜时,他也只能花宣传画。
“在朝鲜,无法从事个人创作活动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你只能做体制宣传工作。”“我在军队时也画画。但是所有的内容都是关于宣传金日成父子的伟大以及宣传甘当他们的挡箭牌的内容。”
他说:“在朝鲜相成为画家,首先要出身成分好。只有能画金日成父子小巷的人才能享受特权。”朝鲜的大学里,教授们生活悲惨,以至于他们把自己的画用来与中国人交换面粉填饱肚子。
来到韩国后,他开始用自己的画笔讽刺和批判朝鲜体制。他的画作里笑脸灿烂的孩子们特别多。人们说画作里的孩子们微笑特别天真可爱。
但是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是孩子们的虚伪的微笑背后领袖偶像化教育的本质。“在幼儿园学到的第一句话是‘感谢慈父领袖!’这样的孩子们其实是非常可怜的。”他用来定义朝鲜的一句话是“连幸福都能操纵的社会”。
他的画展题目“我们活在幸福的世界里”其实也是一句反语。他说:“这是今天还在朝鲜使用的宣传口号。这是对‘我们活在不幸的世界里’的反语表达。”
上月28日开始的画展将持续到本月27日。
- 在朝鲜。美术是怎样的一个领域?
在朝鲜社会里,艺术,尤其是美术完全是政治性的东西。因为在朝鲜社会里,电影、戏剧、文学以及美术领域也是作为推动朝鲜社会的一个轴线存在。
在朝鲜不能从事个人创作活动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你能做的只有体制宣窜。与体制无关的只有金刚山、白头山等的风景以及传统山水画。我在军队时也画画。但是所有的内容都是关于宣传金日成父子的伟大以及宣传甘当他们的挡箭牌的内容。讽刺朝鲜社会,那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你只能画一些批判韩国社会或宣传要达到韩国社会等的内容。
所以朝鲜直到郡、农场、企业、里等行政单位都设有自己的创作社。在那里创作画作,并用于宣传。他们都受到党政治不得管理和培养。
- 在朝鲜画家石如何培养的?
朝鲜虽然没有美术辅导学院,但是从小学、中学生中挑选画画好的学生组成美术小组,在课余时间接受指导。此后想要继续画画,在平壤可以报考平壤美术大学(4年学制),在各道可以报考以美术、体育、音乐为特色的艺术专业学校(3年半学制)。
想要成为画家,当然首先要画好画,但是最首要的还是出身成分。这可能是因为出于对成份不好的人无法宣传好体制的考虑。
- 在韩国艺术被称为“挨饿”的职业。朝鲜情况如何?
在朝鲜也只有有权画金日成父子肖像的人们才能享受好的待遇和特权。除了这类人,只凭画画是无法保证生计的。甚至大学的教授们要用自己的画作去和中国人换面粉填饱肚子。大部分画家很难维持生计。
- 此次画展的题目是“我们活在幸福的世界里”。含义是什么?
这是今天还在朝鲜使用的宣传口号。这是对‘我们活在不幸的世界里’的反语表达。
作品中充满幸福感,满脸喜悦的少男少女们,这些所谓的‘幸福娃娃’们,人们看了都会纳闷儿怎们能有如此幸福的表情。但是那绝对不是幸福。在幼儿园学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慈父领袖!’他们其实是可怜的存在。连幸福都能操纵,那就是朝鲜社会。
- 举办画展的过程是否有过困难?
在富岩洞的一处画廊展示作品时因为居民们的抗议,甚至警察都曾出动过。一位路过画廊的爷爷闯进来愤怒地要求马上把画给摘了。因为那幅画画的是金正日的肖像。
但是其实那幅画中朝鲜国旗是倒过来画的。国旗中间的五角星尖角直指金正日的头。
还有一些人看到画中的孩子们灿烂的笑脸后评价很高。但是它所包含的其实是对从小就要为金日成父子虚假地微笑的朝鲜社会现状的批判。
孩子们身上的花骨朵全都是黄色,那是对金正日的“警告”(黄牌)。
- 看到韩国的美术作品后的感受
说不清楚。我能做评价吗?总体上讲,我认为这里的画家们可以不受任何人的干涉或管制,可以以多种多样的方式反映自己的意识。
但是有时也有我看都看不懂的暧昧模糊的作品。(笑)而且与朝鲜社会不同,我感觉很多作品没有任何社会型,纯属个人性的作品。
“朝鲜如果核挑衅,到达首尔前定会被击退”
“朝鲜即使使用核武器,在到达首尔之前定会被击退。”
“我倒是希望金正日有一天早晨睡醒后突然下定决心要给自己的国民以自由,但是那种可能性似乎很少。”
作为现任驻韩美军司令官伯维尔•贝尔的继任者,即将于下月3日赴任的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部长沃尔特•夏普(56,大将)29日在接受“Daily NK”专访时表示:“韩美联军拥有强有力的防卫能力,做好了即使今天发生挑衅也可以立即应战的准备。”
夏普司令官曾在1996年6月到1998年10月期间在韩国担任韩美联合司令部司令官和韩美联合师人事参谋,美第8军步兵第2师副师长。他被评价为现役美陆军将领中最具代表性的“韩国通”之一,对韩国的了解非常深。
夏普司令官就近来韩国有些人提出的重新协商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问题表示:“这是两国政府达成的共识,不会有重新协商。韩国军队已经拥有足以得到战时作战指挥权的力量。”
夏普司令官的父亲是朝鲜战争的参战勇士。他给记者介绍了自己与韩国的特殊缘分,并表示:“回到韩国,我想吃辣白菜、拌饭和烤肉。”
当天的采访是在华盛顿地区在美韩国侨胞为夏普司令官举行的欢送仪式上进行的。夏普司令官当天携夫人乔安娜•夏普女士一起参加了欢送仪式,在接受采访时他身着便装。
- 李明博总统访美时认出了你,并且表现出了欢迎的态度
李总统在在访问朝鲜战争参战纪念碑时看到身着军装的我之后就把我叫到身边。看得出李总统有着强烈的意志要加强韩美同盟。而且这也是我身为驻韩美军司令官所要推进的事情。位于东北亚的韩国在战略上和经济上是美国重要的盟国。
- 作为驻韩美军司令官你有什么样的计划?
我将于本月30日早晨启程到韩国,6月3日将正式就任驻韩美军司令官。我作为驻韩美军司令官的第一个目标是与广泛的人会面,更多地倾听他们的话。韩美联合军拥有强有力的防卫能力,做好了即使今天发生挑衅,也可以立即应战的准备。我确信美国和韩国拥有任何时候都能战胜朝鲜的能力。
第二个目标是加强韩美同盟。韩国军队的防卫能力在过去的数年里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今后的数年里两国还将为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移交而做出努力。我们将努力做好在2012年时能够顺利地交接战时作战指挥权。
第三是改善驻韩美军将士及其家属们的福利。我要讲美军将士驻韩的任期延长为3年,并要让更多的将士们能够在很过于家属一起生活。想想韩国人的亲切态度,美军只能在韩国停留1年有些不像话。
- 你对韩国参与导弹防御体系(MD)的观点是?
韩国和美国在MD的所有领域都在一起工作。韩国在美国的帮助下填补了导弹防御体系的不足之处。美国在感应系统到导弹防御的众多领域给韩国提供了帮助。考虑到朝鲜导弹的射程和首尔的地理位置,朝鲜导弹成为韩国防卫的重大威胁。美国作为盟国将尽最大努力让韩国免受朝鲜导弹的危害。
- 驻韩美军的防卫费用分担问题近来成为争论的焦点
我们将协商韩国政府在驻韩美军的防卫费用中能够分担多少的问题。防卫费用的分担存在多种方式。关于这一问题的协商尚处于初级阶段。
- 听说您的父亲是朝鲜战争参战勇士
我的父亲在美军第48师服役时,从1952年4月到1953年4月期间在韩国作战。我出生于1952年10月。父亲28年在军队服役。我报考陆军士官学校,也是受到了父亲的影响。
我曾在1996年到1998年的2年时间在韩国服役。开始的6个月是作为当时驻韩美军司令官蒂勒里的副官,此后在第2师服役。我认为自己在韩国的服役期间是我人生的一段精彩经历。
- 在韩国服役时有没有什么难忘的插曲?
我在韩国服役时在“乙支焦点透视”军事演习等过程中曾经被韩国军队卓越的作战能力所惊叹。在演习和训练中韩国军队表现出了惊人的能力。而且当时在韩国遇到的韩国人都非常亲切和温和。我又一次和儿子一起乘坐地铁时将照相机落在了售票窗口。直到换乘一次地铁后才想起就急忙跑回到原地。当时我看到职员正在拿着我的照相机在那里寻找失主。我被韩国人的这种正直所折服。
- 韩国的部分人对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移交表示担忧,有些人还要求重新协商此事
将作战指挥权移交给韩国是韩美两国总统确认的事情。李明博总统也再次予以了确认。因此作为军人,我的任务是推进这项工作。但是我确信韩国军队拥有最优秀的水平。我非常确定这一点。我认为,韩国人所担忧的不是韩国军队的能力,而是美军撤出的可能性。但是这(驻韩美军的撤离)完全不是我们的意图。而且两国将根据总统之间的协议,今后将维持目前28500人驻韩美军的规模。
- 你如何评价朝鲜的军事威胁?
如果朝鲜愚蠢地发起挑衅,必将遭到惨败。但不行的是朝鲜军的火力分布离首尔很近。因此一旦发生战争将出现很多牺牲者。所以我们不希望发生战争。但是即使如此,如果朝鲜挑衅,我有信心取得压倒性的胜利。朝鲜军队长久以来没能改善老旧的武器系统,训练时间或飞行时间等也不够充足。其结果,他们的军事能力看来削弱了不少。
即使朝鲜使用核武器,在到达首尔之前必将被击退。我倒是希望金正日有一天早晨睡醒后突然下定决心要给自己的国民以自由,但是那种可能性似乎很少。
“如果500万人观看,对朝鲜的关心将会增大”
电影《岔道口(Crossing)》被评为“告发了朝鲜实况的力作”,把华盛顿首映式变为泪海。光是预告片和主演车仁表的“图片日记”就能打动网民心弦的这部电影到底是怎么制作的呢?
正因为正面描述了“脱北者”问题,该电影不仅在国内外电影界,连在政治圈上也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记者采访了《岔道口》的导演金泰均聆听了电影制作过程的千辛万苦。
- 制作电影的理由是什么?
10年前看了一部有关朝鲜乞丐的纪录片。所有的一切给我的冲击都那么大,特别是乞丐在采访中说的“我虽然现在背叛了祖国在这里,但迟早有一天会回到朝鲜跟美帝国主义战斗”的这句话,至今都会让我打一个冷颤。
我是离乡背井的人的子孙,从小就知道离散家庭的痛苦。父亲去世前总是在怀念留在家乡咸镜南道高原的奶奶和家人中痛苦挣扎。
虽然不是战争年代,但目前也有5万多名的脱北者由于饥饿成了离散家庭。也没有身份保障,在到处被追赶和躲避中生活。虽然不能干涉主权,但从宪法上来讲是名副其实的我国国民,但对他们措施却微乎其微。人权问题应该是最基本的。特别是吃的问题是最大的事情。
其实,真要拍电影的时候确实有点怕。心理不断想“我在做什么”。每当这时我就想50年前“我们的故事”不知何时开始变成“他们的故事”的现实,决心完成电影。
我的朋友及兄弟韩国籍美国人派特里克崔很久以前就想拍一部电影,对我制作这部电影给予了很多帮助。
- 那么金导演想通过电影《岔道口》传递什么信息?
《岔道口》是讲述家庭和分裂的电影。希望通过这部电影拥有理解朝鲜的心态。希望心中“啧啧,你们真可怜”的想法转变成“对不起”。
就算分着吃一小碗玉米粥,一家人能坐在一个饭桌前分享就是幸福。感受那种和平是多么珍贵的,希望为那些连这种和平都享受不了的家庭流泪。
所以这部电影是母亲带着孩子来观看也好,也希望儿子陪同父亲一起来观看并感受家庭的珍贵。
- 制作过程中最艰难的事情是什么?着重描写的地方是哪儿?
最怕的是错误的信息。剧本是根据纪录、照片、证词等资料推理完成的。剧组成员们看了完稿的剧本说“这不是30年前的故事吗?”“现在还有叫花子、饿着肚子的孩子吗?”“已经支援了多少?怎么还饿肚子呢?”就这样,虽然很多人都离朝鲜很近,但还不了解很多事情。
或许正因为如此,电影展开得非常平静。并没有故意去着色。看了电影宣传网站上的预告片后有人评价说是“痛苦的和平”。我也是受着反共教育长大的一代,自然而然地对反共有反感。所以担心这部电影会不会成为反共电影?(笑)
电影的再现应该接近事实,再现朝鲜也很难。需要用图片资料、文章、采访证人来重现没有去过的朝鲜,可是越是思考、越是了解就越觉得这以前所认为的统一民族朝鲜是个非常遥远的国度。
逐渐了解以往不了解的朝鲜的过程中,“鞋怎么这么贵?”“谁抽那么贵的烟?”等想法使我懂得了朝鲜并不是用我所拥有的标准来了解到的国家。
准备电影的过程中好像见了100多名脱北者。每个人都有自己悲惨的故事,我不能不哭。也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
- 电影界内部的反应和评价怎么样?
他们的反应是弄出了一部不可能的电影。我做电影做了20年,但不可能向这样素材的电影投资。《岔道口》并不是能成为大众化电影的素材。或许只能说是独立电影吧。可是看到剧本后,年轻的投资者说“好”,正因为有他的感动和愿望才可能制作成电影。
目前,电影界内部也正等待“观众会不会关注”。
- 作为制作当事人对电影的满意程度如何?
虽然有不足点,但比以往的任何电影都感到自豪。这部电影的过程有很多辛酸,所以很期待观众的反应。
演员和剧组都参与到电影里,用由心而发的真诚进行了工作。也没能给更多的薪金,但都由衷高兴的心情完成了工作。跟剧组一起看完电影后,听到剧组成员们说“这部影片让我有了自豪感,真感到骄傲”,我心里由衷地感谢他们。
- 很多人多朝鲜没有关心。特别是年轻一代。
我认为我们对朝鲜有双重感情。如果奥运会上能组成一个队我们会比任何时候都更热情地加油。到目前为止对朝鲜整体问题没有关心,但一涉及到电影中阿俊(申明哲)那样的具体事情,很多人就会产生关注。我认为这就是电影的力量。
如果年轻一代心中产生这不是“他们的故事”,是“我们的故事”这种想法,我相信将会形成一股力量。有一个年轻的朋友看了电影预告片后找寻了有关朝鲜的资料,在电影宣传网站上说,看到以往没有了解到的朝鲜信息后感到吃惊。也就是说电影的力量是强大的。
我想,如果500万人以上观看电影的话,对朝鲜的关心将会增大。
- 您不希望对电影进行政治性的解释
开始的时候跟朋友们说制作有关朝鲜、脱北者的电影,朋友们劝告说:“这样,你的人生将变得很疲劳了”,“会被当作反统一分子的。”(笑)
电影上映以前不想戴上政治性的标签。公开电影以前给记者朋友看了十分钟的介绍,他大哭了一场。我以为朋友只是个一般记者,原来他写有关朝鲜的报道,是见了很多脱北者的有关朝鲜的专家级人物。
我们说是对朝鲜了解很多,其实不知道的更多。不,或许是不想知道。我认为对朝鲜的判断有很多种。可是对那些到目前为止能够确信的事情,希望人们能“实事求是”地毫无偏见地对待。
- 今后的作品计划是什么?
作为电影制作人正准备新的电影。像第二《火山高》似的电影。(笑)回归到笑声连连的大众电影进行充电。恢复精神和体力之后,如果有机会想硬硬地(Hard)地拍摄还没讲述完的有关脱北者的故事。
有一位我认识的人在偶然的机会见到脱北者后,目前成了比谁都真诚帮助脱北者的人了。他说因为歉疚感不能放手。完成电影后很想跟它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通过电影认识到了很多脱北者弟弟,所以我也好像逃不了了。(笑)
“拍摄《岔道口》时想起了吃牛粪中的玉米粒的情境”
真实地表现出脱北者们的痛苦的悲哀的电影《岔道口》(导演金泰均)将于6月末上演,众多影迷正翘首以盼。
韩国国内已经有一万多名脱北者定居,中国也存在3-5万名脱北者,但“脱北者问题”作为电影素材却很少见。特别是脱北者参与电影制作更是罕见。
《岔道口》将要上演,孕育出众多话题。其中有一个人跟主演车仁表和导演金泰均一同成为关注对象。那就是电影的副导演又是脱北者出身的金哲英(34岁)。
金副导演亲身经历过1999年脱北-2001年强制遣送回朝-2001年再次脱北过程。他是使“脱北者”为主题的该电影能够真实地描写电影背景和脱北者心理的第一个功臣。18日,DailyNK在首尔的一家咖啡店见到了他。
制作完《岔道口》的3月开始,金导演一直在地方进行编写剧本工作,所以很难跟他取得联系,经过几次电话联系终于答应接受采访了。
他说金泰均导演邀请一起制作电影的时候犹豫了很长时间。他说:“跟金导演说我在准备别的电影,但事实上以朝鲜为题材的电影让我很痛苦。因为很想回避和摆脱我的经历。”
“再次见到金泰均导演的时候,他说:‘你是当事人却回避的话,有谁会出面呢?你应该站出来。’跟妻子也谈论过很多次。虽然我是不愿意回忆痛苦的人,但想到朝鲜现在也有经受痛苦的人,就参与了。这就是一同制作电影的动机。”
《岔道口》在庆尚南道两山、江原道、蒙古、中国等地进行了拍摄。开始的时候属于考证部第2组导演的金副导演经过8个多月的实地考察寻找了最适合拍摄的取景地,为正确表现真实的朝鲜军服装和装备进行了考证工作。
对制作过程中感受到的痛苦,他说:“勇洙(车仁表)和阿俊(安明哲)电话通话时最心痛。又羡慕、又痛苦…真是百感交集。因为心中涌上了对留在朝鲜的家人的思念,再加上为了维持自己生命的挣扎样子很像我的过去。”说完他就低下了头。
“拍摄了阿俊饿肚子的场景,当时想起了我吃着牛粪中的玉米粒脱北的情景。集合所的场景再现了我经历过得清津集合所的情景,连一口小井都真实地搬上了银幕。导演的‘开拍’声音一出,军人开始移动,人们列队移动,忙得不分东西南北。但一有空闲就回想起了我的经历,恐惧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他开玩笑地说从汉阳大学演剧电影系毕业以后,从电影制作的最底层开始一步步走了过来,如今晋升到副导演了。可是马上严肃地说:“以后我想自己拍摄电影。”并希望我们关注脱北者出身的电影导演创作的电影世界。
-《岔道口》是您继《边境的南方》之后参与的第2部朝鲜题材电影。
《边境的南方》不仅是制作过程艰难,而且票房收入低更是艰难了。我决心今后不再做有关朝鲜的电影了。
可是当金泰均导演邀请一起制作电影的时候,虽然剧本很好,但犹豫了很长时间。跟金导演说我在准备别的电影,但事实上以朝鲜为题材的电影让我很痛苦。因为很想回避和摆脱我的经历。
再次见到金泰均导演的时候,他说:“ 你是当事人却回避的话,有谁会出面呢?你应该站出来。”跟妻子也谈论过很多次。虽然我是不愿意回忆痛苦的人,但想到朝鲜现在也有经受痛苦的人,就参与了。这就是一同制作电影的动机。
- 金副导演的具体负责什么?
开始的时候是考证部第2组导演。可是当时影片副导演突然有事不能继续拍摄,2007年2月导演就问我想不想当副导演。从那时候开始到庆尚南道两山、江原道、蒙古、中国等地选场景了。
电影中的脱北者在中国木材厂工作,实际上我也曾在中国伐木厂干过活儿,所以帮着布了景。在再现蒙古市场和江源道朝鲜咸镜北道场景时也帮过忙。电影中30多名脱北者出演了市场和集合所场景,当他们说“跟我生活过的故乡一样”,特别高兴。还做过朝鲜军人服装、徽章、肩章等和对话修整工作。咸镜北道出身的妻子对修改对话上给予了帮助。
- 请您评价一下近距离观察到的金泰均导演。
其实,制作组里说金泰均导演是在电影界应该躲避的导演之一。(笑)金导演想利用现场的所有条件进行拍摄。所以对制作组来说应该准备所有的东西。
在《岔道口》里学到了金导演对演员的关爱和对电影的热情。其实谁也没有想到安明哲能出演阿俊。金导演在漫长的等待中发现了安明哲这一宝贝。
- 作为制作人员,请评价一下《岔道口》。
虽然不能说100%地表现出了朝鲜的现状,但我能说10%是非常真实地表现出了。
电影中有一幕是被抓到集合所的孕妇被殴打的场景,制作组进行了很多争论。事实上上演了被称为“抽水”的反复蹲立的虐待行为和警察说逃跑的罪都够大的还怀上了中国野种,殴打和践踏腹部的场景。但这些场景对社会上的冲击太大,有可能会引起误会,需要调整表现手法的轻重度。
- 制作过程中最艰难的是什么?
电影在三个国家进行了拍摄,不仅是旅行带来的压力大,在现场指导群众演员也很艰难。要领导150-200名言语不通的人,制作部和导演很辛苦。
制作部从海外回来后指导韩国群众演员时说:“这算是小菜一碟。”(笑)
- 虽然很痛苦,但能介绍一下脱北过程吗?
我出生在黄海北道沙里院。我干脆不认为朝鲜社会是社会主义国家。(由于本人的要求省略了具体内容)所以1999年逃离了朝鲜,在中国呆了两年后2001年被中国公案抓获,经过和龙边防大队、朝鲜茂山教导队、清津集合所,又一次逃离朝鲜来到了韩国。
印象最深的是我逃离时渡过的豆满江。江面只有30多米,但每一米给我的感觉是有数公里长,每一瞬间漫长的像好几天。
- 今后有什么计划?
当电影导演。此次到地方写了电影剧本,想制作成电影。我认为不仅是痛苦和悲伤能制作出好电影,动作和恐怖题材也能制作出好电影。动作片虽然内容简单,但能传递明晰的讯息。就像越南战争影片在营救本国俘虏的过程中能反映出对方无伦理和非人权等情景那样,用动作片也能让观众的心中留下一些东西。
目前正进行修改剧本、突出人物特色等收尾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