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投票,120%赞成?蹊跷的97年最高人民会议选举
朝鲜偶尔会进行用于体制宣传的“选举”。该选举彻底属于宣传目的和宣传活动。它以劳动党指定的1名候选人为选举对象,所有选民必须参加投票并只能投100%赞成票。
但在1997年7月进行的最高人民会议(国会)代议员(国会议员)选举中,部分地方竟然出现赞成票超过100%的稀罕事情。
后来才得知,其中有这样的故事。朝鲜在选举当日禁止全国居民的移动。有重要事项的人(主要是公务员)才能领取移动选举证明书,在乘坐火车过程中进行投票。而到1990年后期,生活水平下滑、难以糊口,居民们不顾选举日,当天不带移动选举证明书就乘坐火车。
又不是一两名,不可能给全国范围内的数万名人发移动选举证明书。那些饿死的和逃到中国的很多人,虽然户籍上进行了登记,实际上本人却不在,因此给列车安全员下了特别命令。
所谓的特殊命令,即为弥补不足的选民名额,让携带公民证(中国的身份证)的所有乘客进行投票,而且尽量索要更多的投票。因此,列车安全员们便拿着移动选举箱(原来规定在火车的最干净车厢安排火车投票所,在那里进行投票)在火车上来回走一圈,给所有乘客发选举票并让他们当场进行投票。
但由于乘客实在太多,火车里面又太乱,不可能一一地在选民名簿上记下来,因此没法稿清楚已进行投票的人是谁。
出现很多二重投票现象的97年选举
收到尽量要弄到更多投票命令的列车安全员们,在火车车厢内来回走一圈接受投票。就算已进行投票的人,只要列车安全员觉得不象便强求再次投票,结果出现有的乘客投两次票的事情。
“刚才我已经投票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不记得你投了票。”
“真的做了。”
“我说你这是不是不想参加让我们的革命主权盘石般坚固的选举?”
“不,不是,我做就是了。”
搞不好犯思想上的错误,这一乘客马上接过选票投到投票箱里。候选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尽管把选票投进去便可。还有一位乘客,在村子的选举场所参加了投票,为求粮食而乘坐了火车,列车安全员却说没见过他,硬让他进行投票。
“安全员同志!我刚才在我们村子参加了投票。”
“不知道,那些我不管。谁知道你是不是没有投票就说投了票。现在马上投票。”
就这样,这位乘客做了二重投票。这样的现象发生很多次,投票结束后整理时发现有的地方的选票不是100%而是120%。当然,这些120%的投票100%都是赞成劳动党指定的候选人的票。
投票率一般在60%以下,候选人赞成比率一般在40%的自由国家,是不是应该学一学(?)朝鲜的120%投票率、100%的赞成的技术?
我曾经期盼自己能够围上围裙
如果说能围上漂亮的围裙出现在亲朋面前是我在朝鲜时作为女人的一个夙愿,那人们会不会笑话我?
因为被吃饱问题压得喘不过气的朝鲜其他一切欲望对我来说都不可想象。但是时常想像着自己围上漂亮围裙的模样,那确实是我心中小小的希望。
但是直到40岁为止在朝鲜生活,我从未有过身上围着围裙的幸福经历。
我母亲的白围裙
我第一次看到的围裙是母亲的围裙。当时我的家境还算平稳,母亲的健康也不错。
终日在厨房忙碌于琐碎家务的母亲身上总是围着围裙。那时的围裙不像现在套在肩膀上的围裙,只是简单地系在腰上,与“时装”相去甚远。
母亲的那条围裙更多的让人感受到温馨和仁厚,而不像现在的围裙更多的给人以整洁的感觉。随着家境的衰败和母亲的卧病,那条围裙再也见不到了。
就像母亲在毫无希望的病魔和日渐窘迫的家境下做出了自己否定自己存在的最后选择,那条围裙在灰暗的光线下也逐渐消失。
吕燕九女士视围裙为“贱民女性”之象征
10多年过去后,围裙重又比较清晰地回到了我的意识之中。契机是通过吕运衡长女吕燕九女士的故事。
朝鲜曾经拍摄过描述吕运衡先生的电影《民族之路》上下两部。看了影片之后吕运衡的长女吕燕九的观后感竟然是一句“就想当面在人前受到侮辱一样的愤怒”。
她的意思是这部电影在全共和国观众面前侮辱了父亲和自己家人。
当时人们纷纷议论着吕燕九到底是对哪些场面表示了反感。奇怪的是至今我只记得吕燕九当时关于自己的母亲做出的评价。
“我的母亲绝对没有身着厨房做家务时穿的围圈到家门口迎接客人。”
我立即想到一个问题:“围裙的穿戴也有礼节上的讲究?”于是就非常想知道吕燕九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围着围裙迎接客人就是失礼吗?围着围裙迎接客人与否是区分“贵人”和“贱人”的标准吗?围裙是“贱民女性”的象征?
“朝总联”女性们干练的形象让我惊讶
1989年在平壤举行“第十三届世界青年学生庆典”。当时我有机会对围裙进行更加感性的思考。
当时,旅日朝鲜人“朝总联”系统的女性会员们在外宾下榻处的光复街摆起了现代化的摊点,她们期征地围着围裙,向人们出售快餐。
我作为一个从未接受过女性价值方面的教育的朝鲜“乡巴佬”,在同样是女人,但是面对她们这些 “朝总联”女性们,她们高雅的气质以及让顾客们心花怒放的言谈举止和服饰无一不让我气馁和惊讶。
和她们相比,我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有一点“人味儿”的半人半兽,更甭提什么性感或女性魅力。
再加上她们统一着装的红色和藏蓝色相配的围裙既整洁干练,又可以凸现她们粉嫩的皮肤,实在是让我目不转睛。
说真的,她们的围裙不是简单的围裙。它就像是能让女人更具女人味儿的魔法。
我觉得任何女人身着那种服饰都可以变得更加温暖,在她们面前,任何人都可以变得更加充满人情味儿。
一位翻译家艳美的形象
几年后我终于得以亲眼遇见一位围着围裙接送客人的朝鲜女性。那场面足以让我神情恍惚。
有一次我受邀到一位女士家里共进晚餐。她曾一度作为金日成的俄语翻译接受培训,后来未能成功。
前苏联时期,她在苏联诺莫诺索夫大学是出了名的“秀才”。她因出色地翻译了俄罗斯三大现代小说家之一的埃德曼托夫的《断头台》等多部俄罗斯小说而一跃成为朝鲜作家中的“明星”。
就是她围着围裙迎送来访的客人。
某大学的一位男教授在和她作别时说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始终看到的都是你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这样围着围裙看起来非常优雅,更有女性魅力,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确实如此。我因为没有读过她的翻译作品(我只是对她的翻译作品有所耳闻。那些作品只有“4.15创作团”的作家们才有权利读。),不知道她的翻译能力有多么出色,但是她围着围裙楚楚动人的样子比喻成一首诗一点也不为过。
来到韩国后第一次挑选围裙
从朝鲜逃脱后来到韩国的我家具和家当准备齐全后就陷入到关于围裙的苦恼。负责我们的警察听到我的苦恼后显然非常纳闷儿。他告诉我家附近的超市里就可以轻易地买到物美价廉的围裙。
但是我转了好多地方也没有找到我希望的色调和样式的围裙。最后在我去的教堂旁百货店里找到了我喜欢的围裙。于是我就苦苦等待百货店打折的日子。
可是当我终于把围裙拿到手的时候,在朝鲜时“放任”许久后,我已经不再是楚楚动人的女人。
“月香宿舍”的没落,桂月香都会伤心掉泪
平壤市牡丹峰区月香洞是有着壬辰委乱时期的爱国名妓桂月香传说的地方。“月香洞”之名也原与此。月香洞里有《平壤月香单身女子宿舍》。月香宿舍的住宿女性有各种职业和年龄。也有几个在宿舍度过一生的女性。
月香宿舍还被称作为尼姑庵,绝对禁止男性出入。
白天有以“老虎老太太”而闻名的职员在宿舍收发室值班。到晚上各寝室的人轮流值夜班。晚8点开始禁止了住宿生的一切会面。
用三张餐卷解决两顿饭
宿舍每天提供两顿米饭和一顿杂粮(玉米面条或者面条)的餐卷。姑娘们一般在早餐用完三张餐卷。一张放入空饭盒递进窗口就只会给装饭菜,但只能装饭盒的一半。
另外两张递进别的窗口用托盘拿到两碗饭、两碟菜(炒白菜、腌萝卜等)和一碗白菜汤。一次拿二人份是有理由的。分出一碗米饭的一半填满饭盒,剩下的一半扣在另一碗米饭上夹着菜吃完就去上班。
用三张餐卷拿到三人份的饭菜,其实也只有两人份的量。因为这样不够餐卷的周末只能到宿舍外边买饭吃。
1992年开始取消了菜碟,只供应了一点油水都没有的白菜汤和几块咸菜。没装满饭碗的、少得可怜的米饭中还夹着很多黄色的谷秕子。不能生咽下去,只能一边挑出一勺中超过三十粒的秕子一边吃饭,所以吃完以后胃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收购粮食任务和腌菜战斗
动不动就会向这些住宿人员下达收购粮食任务。每半年一次进行全国范围的粮食收购工作,宿舍职员们要求如果没有粮食交一张餐卷也可以。如果不服从就会看眼色吃饭了。
宿舍生活中最烦人的事情是人民班会议。平壤举行重要活动或者中央下达了布告就会在宿舍食堂举行住宿生集会。都是在单位接受了几十次的教育,能背的滚瓜乱熟的内容。一些姑娘不想参加就躲在衣柜里,让其他人从外边锁上门。有时候被职员发现后会发生口角。
在月香宿舍有一件所有住宿生必须得参加的事情,那就是“宿舍腌菜战斗”。宿舍方一大早就开始动员参加当天腌菜战斗的人员。宿舍职员们还时刻查点人员呢。参加3天腌菜战斗后,第二天就连上班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不参加这一工作就不发放当月的餐卷。知道怎么使唤住宿生的职员们不会放过一个人,哪怕是“搬运过冬用煤炭”的事情也会让她们做。
经过十年左右的宿舍生活后,大部分住宿生由于营养不良身体变得虚弱。因为太累想闭眼休息一下,当睁开眼睛时已经过了6-8小时了。
90年代进入没落之路的月香宿舍
1998年,从平壤驱逐出来的两天前,为了跟朋友们道别到月香宿舍一看,宿舍已经开始非常衰败了。食堂里连汤都煮不出来了。居所最近只给米饭。因为没有煤炭只能紧巴巴地煮棒玉米或者没有大米的小麦饭给她们吃。餐具也要携带自己的。
都到这种地步了宿舍职员们还趾高气扬地说:“一般人连配给粮都拿不到,你们却还能糊口,算是万幸了。”
我去过的6楼走廊充满着卫生间里传出来的恶臭。我朋友的房间在洗浴房对面,每次开门的时候都被恶臭熏得要昏倒。为了解手打开卫生间的门一看,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洗浴池方向的下水道口布满了各种垃圾。原先白白的瓷砖变成了黄色,洗脸池下水道口堆满了让人恶心的白色污垢。本想去解手,身上却好像被扣上了更脏臭的东西。
以前干干净净的宿舍内,因为允许个人烧饭吃,每个寝室放进了个人石油炉(原先怕弄脏环境不让个人烧饭吃),所以墙壁被熏得黑黑的。不太让人愉快的大酱味儿、食品味儿让胃难受的想吐。
因为没有自来水,来水的时候接到水的盆盆罐罐散落在鞋柜周围和窗台上。以前还使用集体被褥,只要拿下被套就能换取洗干净了的。但由于肥皂紧缺,宿舍收回了所有的公用被褥,让个人根据能力拿来自己的被褥,其情形真是惨不忍睹。没有被褥只好用棉衣的、使用因没能经常洗涤而变得黑黝黝的被褥的、因为没有取暖设施湿气重得不仅是被褥甚至连人的皮肤都要长霉了。…
食堂原有的好桌椅都被变卖掉,只散落着几张散了架的桌子和几把椅子,给人的心里又增添了几分绝望感。
朝鲜战争英雄靠采挖老鼠洞营生
脱北者们都非常了解一部题为《36号的报告》的朝鲜电影。这部影片由朝鲜拍摄于上世纪70年代。电影描述的是朝鲜战争中一位代号“36号”的特工的事迹。
影片中由于这位特工英勇的反间谍活动成功地歼灭了企图在朝鲜内部开设第二战线的韩国特工部队。影片取材于朝鲜战争中的真实事件,“36号”的原型为义勇军出身的李伯谦。
现在朝鲜保卫部(情报部门)图书室的影音室里还存放着题为《伟大领袖的战士李伯谦》的传记影片。
李伯谦的故乡是江华岛。朝鲜军队占领首尔时他年龄在22岁左右。当时身为南朝鲜劳动党党员的李伯谦在人民军占领首尔后积极地投身到搜捕反动分子(与韩国国军合作过的人)的行动中。
人民军在江华岛和仁川一带搜捕、审判和处决为数众多的所谓“反动”的过程中他始终站在了最前头。得益于这一功劳,年纪轻轻的他当上了江华岛人民委员会副委员长(朝鲜军队侵入南半部后利用南朝鲜劳动党和知识分子及配合自己的人员们组织了领导小组,并且由他们担任各人民委员会的要职)。
仁川登陆作战开始,人民军队撤退时,李伯谦编入到义勇军加入到后撤的队伍之中。具有大学学历的他在人民军中担任通讯兵和无线电兵。
江华岛人民委员会副委员长出身的朝鲜人民军无线电兵,这些经历给他带来功勋和光荣的同时也成为他一辈子只能徘徊在闲职的原罪。
击溃国军第二战线的功勋人物
影片中,1951年左右展现停滞在停战线附近时,南北双方都展开了扰乱敌后方的作战。正如朝鲜通过韩国后方游击队活动扰乱后方,韩国也制定了将特工部队潜入到朝鲜扰乱后方的计划。
脱北者们看到的李伯谦“手记”中他的英勇表现超乎想象。
据手记中记载,当时国军组织了负责黄海道和江原道的第一支队、负责平壤及其周边的第二支队、负责咸镜南道咸兴的第三支队、负责咸镜南道甲山一带的第四支队等四支特工部队。
1951年夏天,韩国方面将第三支队检阅官和第四支队无线电兵等4名特工人员投入到咸兴周边海区。但是他们刚刚登陆就全部被朝鲜自卫队逮捕。
朝鲜以这些俘虏们的供述为基础,成功地将人民军假扮的检阅官和无线电兵打入到特工部队总部。当时假扮的无线电兵就是李伯谦。
朝鲜军队打入到敌人内部的假检阅官出色地完成任务,将在咸兴一带活动的第三支队成功地歼灭。李伯谦假扮成无线电兵潜入的第四支队没过几天也一个山洞中集合时全部被朝鲜军逮捕。
空投到甲山一带的第十支队有40多名人员。他们隐蔽在甲山端川一带树林中,负责袭击和破坏朝鲜的主要机关和人民军补给线的任务。
朝鲜方面在逮捕第四支队后依旧让李伯谦发送虚假电报,谎称部队还在开展成功的作战。接到虚假电报的韩国军队几次向甲山一带空投大规模的援助物资。
李伯谦1951年转移到两江道白岩一带打入到在当地活动的韩国特工小分队(12名),并发去电报为今后的活动要求增派人员。结果李伯谦所属的小分队和新近补充的数十名特工队员们在空投点全部被捕。
影片《36号的报告》结尾是空投的特工队员全部被捕的场景。在战争期间通过李伯谦逮捕的韩国特工部队人员就有100多人。
战后逮捕策划逃跑的国军战俘
李伯谦的活跃并没有就此结束。战争结束后李伯谦受到朝鲜保卫部的指令潜入到当时扣押韩国国军战俘的金策钢厂。朝鲜知道1956年为止在金策钢厂羁押了没有送还的国军战俘。
李伯谦潜入到国军战俘之中,与他们一起生活,从事着在战俘中搜捕叛乱分子的活动。1955年李伯谦向当局揭发了正在策划集体逃跑的国军战俘120余名。这些人被全部处死。
此后在1956年,国军战俘们分散到朝鲜的矿山和煤矿后,他也随着国军战俘潜入到咸镜北道清津市的成进钢厂。在那里他也搜捕出由工厂青年人组织的反政府组织成员30余名。
1960年李伯谦卓越的功劳得到上级的肯定。年仅30多岁的他升任两江道保卫部反间谍科科长一职。
但是他的“仕途”没能维持多久。
60年代末,肃清南朝鲜劳动党党员的运动开始后,李伯谦也被逐出保卫部,安排到两江道人民委员会副委员长。但是他因为不具备经济知识和业务经验而一再被贬职,到了70年代初他担任两江道人民委员会科长、指导员。
最终60岁的李伯谦在90年代初从两江道人民委员会指导员这一形式上的职位以“功劳保障”的名义退休。抓获数百名间谍和反动分子,按理应该百分之百荣获“共和国英雄”殊荣,但是朝鲜只是给他颁发了几枚勋章而已。
两江道党委员会先后两次将李伯谦推荐为“祖国统一奖”候选人,但是因为其南朝鲜劳动党的出身身份,没能受到金日成和金正日的认可。
“苦难行军”时期为了营生而采挖松鼠洞
退休后他住在“奖励公寓”(国家向特殊有功人员提供的住房,位于惠山市惠明洞两江道党委员会对面)。他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毕业于教员大学。但是儿子没能进入大学。
就算是国家认可的有功人员,只要是南朝鲜劳动党出身的子女们在前途和婚姻等方面都要受到诸多限制。他们可以担任行政机关干部,但是无法担任党、法律、保卫部等核心权利要职。
因为父亲是南朝鲜劳动党出身,李伯谦的子女们都只能和普通的工人结婚。
90年代中后期,所谓的“苦难行军”对于退伍老兵们来讲格外残忍和艰难。国家特别供应的粮食和“4号供给”(国家向干部和国家有功人员提供的油、香烟、肉类、糕点等)突然中断让毫无准备的人们措手不及。
据悉李伯谦甚至无法得到子女们的帮助。尤其是李伯谦的儿子是经常出入保安署拘留所的小偷。
李伯谦为了生存不得已卖掉国家提供的功与,搬迁到惠山市燕峰洞的简陋房屋。其实多亏卖掉了公寓,他才能在“苦难行军”中活下来。
到了秋天,李伯谦和关系好的退伍老兵们一起到燕峰山周边采挖农田和石墙下的松树和老鼠洞。据说挖出一个鼠洞可以得到老鼠们储备的10公斤左右栗子、榛子、粮食等。
曾经传出退伍老兵们采挖鼠洞苟且偷生的消息后,道党委员会还专门开会研究提供粮食援助的方案。但是那也不过是一时的举动。
据脱北者们讲,李伯谦现在还居住在惠山市燕峰洞一处破旧的房屋里。已经80高龄的他还要在燕峰山开垦土地耕作谋生。2002年开始国家向退伍老兵们提供了少量的配给粮食,但是远远不够。
朝鲜高考生考完“高考”做什么?
韩国的高考生高考一结束便能拥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朝鲜考生却没有空闲时间。因为考完高考后,还要准备各个大学分别组织的考试。
朝鲜从2002年开始实行全民服役制(义务服役制)后,普通中学的毕业生无法直接进入大学。只有第一中学或外国语学院的毕业生才能直接进入大学。
对第一中学的毕业生来说,学校的毕业考试就是能被推荐进入大学的高考。不仅为考上大学,还为被推荐到好的大学,学生们考毕业考试时会全力以赴。
毕业考试是进入大学的两个关卡之一,大部分高考生一考完毕业考试便会放松。大部分学生都觉得“不管考试结果如何,已过了一个关口”,想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但学校不仅担心学生们一旦放松便考不好接下来各学校分别组织的入学考试,还担心发生各种社会问题,因此会想方设法地去管制学生,其方法之一就是“毕业生活总结”。
大部分中学在12月中旬组织毕业考试。金日成综合大学在次年的2月初,其余大学则在3月初组织入学考试,因此考生们准备这一考试之前会有一周左右的空闲时间。
而这期间学校当局组织“年末及毕业生活总结”,不给学生休息时间。
12月末开始进行的为期一周的生活总结,从每天早晨持续到傍晚甚至晚上。在生活总结会上,毕业生们不仅要检讨过去一年以来的错误,还要检讨6年学校生活期间所犯的错误。每个学生要进行自我批判和互相批判,仅自我批判就需准备长达20~30分钟的发表内容。
苦苦备战毕业考试的毕业生们,一旦考完毕业考试便还要绞尽脑汁地去想在校期间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不仅如此,还要准备针对整个年级学生的互相批判内容,其总份量相当于一篇中篇小说。
从周一到周六按各年级进行生活总结,周日则召开全校生活总结。对毕业生来说,这一周简直就是苦难的一周。如果毕业生活总结时缺席或态度不认真,甚至被推荐到大学的权利也会
被剥夺。
而“毕业生活总结”也无法阻止毕业生们的脱轨行为。白天,毕业生们虽然进行“深刻”的自我批判,一到晚上便会聚集到朋友家中喝酒或玩赌博,以此发泄毕业考试期间受到的压抑。
生活总结周一结束,学校给毕业生短暂的春节休假后还会召集他们去准备各大学组织的考试。学校会以补充上课的名义,每天结合上课和自习让学生准备好各大学的入学考试。
而毕业生们在自习时间,也会偷偷地溜出来去朋友家玩或到就近的公园玩扑克、踢球,享受“被控制间隙中的自由”。这一段对毕业生们来说就是最难熬的时间。
朝鲜的高考生们在如此彻底的组织生活和管制下,也不能好好地去排解高考带来的压抑就进入大学。
劳动报和卷烟纸
朝鲜发行朝鲜劳动党机关报《劳动新闻》,并发放给党员和党组织。《劳动新闻》的主要内容是金日成、金正日父子的思想和党政策及国际局势等。
第一面刊登金氏父子伟大性的宣传、论著等,第二面刊登党干部们的活动、党组织的工作成果等。第三、四面是能成为居民宣传用的行政工作和“模范事例”人员,也就是有关“无名英雄”的故事。第五面是韩国局势和亲朝团体等的“斗争消息”。第六面是国际新闻和局势分析等。
“党的唯一思想体系确立”之后,弄出了不能随意处理《劳动新闻》的条款。严格管理居民不能随意撕毁或处理《劳动新闻》。从那时开始《劳动新闻》成为把金日成推崇为神的工具。收购所回收废纸的时候也分类回收了《劳动新闻》。而且工整地剪下金日成和金正日照片后另行保管并提交给收购所。因为情况如此,确立金日成、金正日一党独裁时期,如果居民用《劳动新闻》卷烟抽或者用它包装其他物品,那么这也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件。
“金日成教”没落的开端
金日成去世以后,在朝鲜对金氏父子的崇拜产生了怀疑,对金正日的信赖度也大幅下降。那是对在朝鲜居民内蔓延开的近乎迷信的个人崇拜的革新性变化。以为“金日成教”的教主金日成会永生,而且宣传说金日成会永生的劳动党的教育也成了虚无的谎言。因此朝鲜居民之间扩散开了“领袖也是人所以才会死,我们也是人怎么会有区别?”的认识,神化了的金氏父子的假象上开始出现了裂痕。
《劳动新闻》的纸张质量要比韩国差很多,但有些方面也有“好处”。因为朝鲜恶劣的经济情况烟草工业也处在恶劣环境,所以一般百姓抽不了卷烟,只能种植烟草来吸或者到市场上购买烟叶来卷着抽。工厂生产的香烟只是价格贵品质上却太差,所以人们买来烟叶撕开《劳动新闻》当卷烟纸来抽。
神话已经破灭
朝鲜有这样的传闻。据说金正日隐瞒身份到农村跟一位老人进行了对话。当时老人从兜里摸出烟包用《劳动新闻》卷上一根烟抽上了。看到这一情景金正日问:“还有很多别的纸,为什么要用《劳动新闻》卷着抽?”老人深深地吸上一口烟说:“还是用这《劳动新闻》卷着抽心里才舒坦。”当然无从考证这是不是真实的故事。
金日成去世后代替金日成占据了“伟大领袖”职位的金正日的照片填满了《劳动新闻》纸面,但在缺少更好的卷烟纸的朝鲜《劳动新闻》成了卷烟纸。到市场一张报纸是5块,但更缺纸张的农村用1公斤玉米交换了10张《劳动新闻》。城市里的生意人还拿成捆的《劳动新闻》到农村交换了粮食。
开始了解现实的朝鲜居民
朝鲜居民对金氏父子的绝对性信仰也开始起了变化。这可能是在金日成死后的1994年左右。保卫部责任指导员的烟包里却也放着切成一定大小的有金日成肖像的《劳动新闻》。
应该控制一般百姓用《劳动新闻》卷烟抽的人反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事实上是事故中的最大事故。发现我盯着切成卷烟纸的劳动新闻,他也难为情地笑着引开了话题。他的行动太不自然,我也就装着没看见。
就这样,朝鲜确实从内部开始发生着变化。朝鲜居民自觉地懂得了强迫对个人进行绝对崇拜的虚伪和捏造事实,由于外界的影响居民们的意识上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就像伴随着朝鲜居民们的烟雾一同虚无飘缈地消散的《劳动新闻》纸片,开始懂得了“金日成教主的永生”也是虚无幻想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