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地下记者们希望建立媒体”

[imText1]20日在首尔召开创刊记者发表会的朝鲜地下新闻工作者的《临津江》杂志一经出版就受到了国内外舆论的极大关注。

在每年都被评为世界镇压舆论最严重国家的朝鲜,出现了进行个人自发性的舆论活动的人,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让人吃惊。

这些地下记者们想用自己的声音向外界传达朝鲜现实的渴望,证明了朝鲜社会底层开始对自由的呼声越来越高的事实。

当然,他们在朝鲜当局严格的监视体制下冒着生命危险展开活动。虽然不能公开自己的真名和面孔,但今天也以“向全世界告知朝鲜社会真实情况”的使命感,在朝鲜进行着采访。

19日在DailyNK的办公室见到了负责刊发《临津江》的日本《亚细亚新闻》大阪事务所的石丸次郎代表。石丸发掘和培训了朝鲜地下新闻工作者,并援助他们在朝鲜国内的采访活动。

石丸从1990年代朝鲜大饥荒时期开始才进行了对朝鲜的采访。他说:“舆论是建立民主化社会的一个社会资本。”“所以认为在朝鲜社会播下新闻工作者的种子是必需的事情。”

他强调说:“在朝中边境地区跟脱北者或者朝鲜居民进行的对话中就能知道他们希望发生变化。”“朝鲜国内的信息流动越活跃,就越能走向开放的社会。”

《临津江》得以出版完全是基于想给朝鲜居民们传递外界消息的记者们强烈的愿望。

石丸代表说:“在内部建立媒体是危险的事情,所以考虑了很长时间。”“可是朝鲜记者们说‘内部人不能摆脱傻瓜状态’,主张非常有必要建立向朝鲜居民传递外界消息的媒体。”

– 请说明一下临津江的创刊目的。

首先,认为应该在朝鲜播下新闻工作者的种子。认为朝鲜需要新闻工作者是时代的需要。舆论是建立民主社会的一个社会资本。外部人应该了解朝鲜内部情况,内部人应该自觉地向外界传递朝鲜国内的现实。

其次,在朝鲜内部培育了记者,就有必要建立记者们可以活动的场所。到目前为止朝鲜居民们只起到了向外界传递内部信息的单纯的传递者的作用。可是如果朝鲜居民直接负责采访和撰写消息,那么就能传递比目前的方式更正确和快速的消息。

最后,想建立韩国人和朝鲜人之间的通讯通道。想把它培养成韩国人和朝鲜人互相沟通的媒体。目前为止的信息具有单向流通或者依靠几名脱北者信息的倾向。

– 培养朝鲜新闻工作者的事情好像很不容易。

90年代开始对朝鲜进行了采访。可是朝鲜是很封闭的国家,入境本身就很难。是个外界人不能随意进行采访的国家。面对这种局限性,开始觉得朝鲜内部应该有伙伴。

开始的时候只起了传递内部消息或者照片的作用,为了正确了解朝鲜社会,认为有必要在内部培养新闻工作者。所以等着自发性地想当记者的人出现。

在这期间2002年遇见了叫李俊的人。他对外国记者到中国来采访有关朝鲜的内容感到很吃惊。当时他想为朝鲜社会的变化做到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最后决定做记者,从那时开始实施了新闻工作者教育。然后到朝鲜进行着各种采访活动。2004年开始向外界传递着朝鲜内部影像。(DailyNK介绍过李俊拍摄的各种影像)。

其后说想在朝鲜内部建立新闻工作者网络,开始培养起自己的后辈了。这样聚在一起的就是《临津江》记者们。

– 朝鲜的记者主要是什么样的人?

记者们是普通人没有特权层。可是为了做记者工作也需要一定的知识。受教育的水平也一般。能知道信息价值的城市居民多。

想吸收在中国受到教育并愿意进入朝鲜进行协助的人。一有机会就到中国见新吸收的记者们维持协助关系。目前分成几个小组进行活动。由于安全问题不能一起活动。

以平壤和中部地区为中心进行活动。最近对边境地区的控制变得很严,所以应该小心活动。

[imText2]– 是您提议创刊的吗?

是从今年年初开始考虑创办这样的杂志。每次在中国见记者们的时候给他们看了韩国、日本、美国等地报道的采访内容。朝鲜记者们想把自己的消息传递到外界的渴望越来越高了。

朝鲜记者们表现出了想在内部拥有媒体的意志。提出了想给朝鲜人传递外界消息的意见。虽然说要考虑,但就算印刷成册,带入朝鲜也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并不那么容易。

可是记者们说“内部人不能摆脱傻瓜状态”,提出了强烈的要求。从那时候开始进行了很多次的探讨。

– 像朝鲜那样的严控社会里记者们怎样进行采访活动?

最危险的是带着成果(影像)来到中国的事情。因为警备变得很严,往返边境并不简单。朝鲜记者们说拍摄图像虽然艰难和危险,但在内部有目的地进行采访并不是大问题。

只要具有自己正才进行采访活动的自觉心就可以。虽然也应该进行录音,但被发现的危险性较少。把这些信心传递到外界的事情要比内部采访还难。

– 您在朝中地区进行过很长时间的采访。朝鲜跟过去相比有什么变化?

“苦难的行军”以后朝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随着供应制的坍塌,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市场经济。衣食住行上都发生了变化。

95年以后很多脱北者从中国抓到朝鲜。来到中国的朝鲜人中90%以上重新回到了有家人的朝鲜。在这期间庞大的信息从外界传递到了朝鲜。

目前几乎所有的朝鲜人希望朝鲜发生变化。他们都拥有“希望进行开放”、“希望变成自由社会”、“希望成为更富有的社会”的愿望。

可是也不能马上进行民主化运动,事实上没有个人能做的方法。可是不少的人看到我们进行的活动后认为自己也可以做这样的舆论活动。认为通过舆论活动能改变朝鲜社会。

– 目前在韩国国内的脱北者人数也越来越多,关于朝鲜的信息也很多。《临津江》跟已有的媒体不同的地方是什么?

信息流通目前在朝鲜也比较活跃。收集内部信息的人也变得多了,信息量也增多了。能使其成为现实的还是市场经济。从朝鲜人的立场上信息也是商品。懂得了信息也可以进行交易。随着流通信息的经验增多,意识也逐渐加强,还掌握了窍门。

最具代表性的事例就是韩国录像带在朝鲜广泛流通的现象。人的好奇心成为需求,就有了市场。

因为知道把内部信息带到外部就能挣钱,所以偷取内部文件的事例也在增多。可是这种信息很难确定真伪,具有正确与否问题。因此我们想进行具有正确信息的采访。

一个人的话并不代表整个朝鲜。几个人在不同的几个地方进行采访,并重复这样的采访不就能知道整个朝鲜社会在何种力量下运转,怎样构成的事实吗?

目前好像已经过了片面地报道朝鲜事件事故的时期。比如说有一部拍摄了朝鲜乞丐的影像,过去只是向世人公开了乞丐的形象,但现在要了解形成乞丐的背景和过程。

此外还想综合韩国及外国读者们提出的疑问或意见,刊登在发放给朝鲜的刊物上。目的在于让朝鲜居民和外界人互相沟通。不能具体说明向朝鲜刊发和流通杂志的方法。

– 您认为这种信息流通会对朝鲜变化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世界上控制信息的国家还很多。从一方面说中国也还在对信息进行控制。可是朝鲜跟这些国家不同。没有过像朝鲜这样的国家。

缅甸虽然也是非常封闭的国家,但日本记者在示威现场死亡的时候周围有了很多摄像机和新闻工作者,得以向国际社会报道了这一事件。朝鲜最起码也应该成为缅甸这样的程度。

朝鲜当局之所以彻底控制信息是认为自由的信息流通会给维持体制产生影响。而且怕外界知道内部的真实情况。

如果持续大量信息进出的情况,那么迟早会超越限界。如果到了再也无法用武力控制局面的情况,朝鲜当局也只能退一步而放弃控制了。我认为越是重复这种实践活动,朝鲜越会走向开放社会,也能成为具有实现民主主义的社会资本的过程。希望《临津江》能为这一过程起到作用。

Daily 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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