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问题研究所和亲日人名辞典编辑委员会公开4776名亲日名单后,亲日派争论又成了热点。核心论点是选定亲日派的标准是什么?
可是如今的年轻人对20年前的87年民族化运动和80年光州民主化运动感到很遥远。更何况对时隔60多年的亲日问题进行客观判断更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笔者也属于很难想象日帝时代生活的人,所以想为理解亲日派标准问题,跟“亲北派”问题进行比较会如何呢? 对亲北派问题和亲日派问题进行比较会不会对客观判断亲日派的选定标准有所帮助呢?出于这种想法动笔写了这篇文章。
当然不能在平面上单纯地对日本帝国主义时代的朝鲜社会和朝鲜进行比较。首先在经济增长、治安、教育等方面,日本统治时期的朝鲜社会比李氏朝鲜时代有了巨大的进步。就像英国总督府统治下的香港。可是目前的朝鲜在经济增长、治安、福利、教育等几乎所有领域退步。
可是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一个是领袖崇拜跟天皇崇拜体制相似。当然朝鲜的领袖崇拜要比天皇崇拜思想更为强有力。此外,日本军国主义和朝鲜的先军政治相似。日本打响太平洋战争的事情和朝鲜美其名曰是祖国解放战争的朝鲜战争很相似。
1.对日帝时期的朝鲜人来说,日本是“祖国”吗?
除了这些共同点和不同点外,比较清算亲北和清算亲日上成为核心论点的就是日帝时期的朝鲜人是不是把日本当作自己的祖国?
笔者认为我们的祖先很可能是把日本帝国看作是自己的祖国了。为理解这一点,我们不用想得太远,只要看一看中国朝鲜族就能对理解我的观点有所帮助了。目前的中国朝鲜族认为自己的祖国是哪儿呢?99%以上的人说自己的“祖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自己的“民族”是朝鲜族。
因为中国跟韩国不同是多民族国家,所以民族的本质和国家的本质有区别。那么中国朝鲜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自己的祖国是中国的呢?
问朝鲜族老人的话,偶尔有几个人说自己的祖国是朝鲜或者韩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1949年之后, 生活在中国土地上的所有朝鲜族并不一定都认为自己的祖国是中国。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认为自己的祖国是中国的人越来越多了。特别是出生在中国建国以后的人几乎100%都认为自己的祖国是中国。老人们开始的时候也并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已经成了中国人。
我想从高丽时代转移到朝鲜时代的过程也出现过类似的归属问题的混乱。开始的时候很难承认自己是朝鲜的百姓。但时过境迁,肯定有一个瞬间认识到现在是朝鲜时代了。从那时开始就丝毫都不会怀疑自己是朝鲜朝的百姓,而不是高丽百姓了。
一般老百姓谁都会这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日帝时代的人们也像中国朝鲜族那样认为自己的民族是朝鲜族,但祖国是日本大帝国的人逐渐增加了。特别是在日帝时期出生的人大部分都对自己的祖国是日本的事实不会产生疑问的。就像目前的中国是多民族国家那样,当时的日本帝国合并了满洲、台湾、东南亚地区,所以也可以说是多民族国家了。
特别是30点代后期开始,认为日本是自己祖国的朝鲜人越来越多了。曾进行过独立运动的李光洙、崔南善、崔麟等放弃独立,走自治路线是很好的一例。也就是说,他们选择了作为天皇新民生活,不忘朝鲜民族本质的方向。目前的西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1959年被中国侵占了的西藏一直展开了独立运动。可是西藏的领导人达赖喇嘛1987年宣布放弃独立追求自治。也就是西藏成为中国的一部分,希望中国扩大西藏的自治权。达赖喇嘛的这种路线跟日帝时期的李光洙、崔南善、崔麟的路线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就像被中国侵占了28年后,达赖喇叭放弃独立追求自治路线那样, 的话,李光洙、崔南善等也是时过40年(从1895年的乙巳条约开始算起)或30年(从1910年的韩日合并开始算起)后从独立路线转变到自治路线的。
目前西藏内部也分成独立派和自治派。像西藏青年会议(Tibetan Youth Congress)这样的团体强烈主张独立。如果今后中国和台湾发生战争,因美国支持台湾而被打败的话,中国也有可能像苏联那样被解体。如果那时西藏进行独立会怎么样呢?在那种情况下,属于自治派的达赖喇嘛以为中国会胜利而站在中国一方,想加强自身的政治立场会怎么样呢?就像李光洙、崔南善被打下亲日派的烙印那样,达赖喇嘛或许也会被打下亲中派的烙印。可是清楚地了解西藏情况的我们知道给达赖喇嘛打上亲中派的烙印未免太过残忍了。
从这些情况判断,日帝时期我们的祖先最起码在1930年代后期开始大部分认为自己的祖国是日本的可能性很高了。
2.清算亲北和亲日的标准是什么?
下面正式谈论清算亲北和清算亲日的问题吧。
如果目前的金正日政府倒塌,朝鲜被韩国吸收统一的话,就会发生像亲日派这样的亲金正日派或者亲北派争论。因为要对忠诚目前金正日体制镇压朝鲜居民的人进行处罚和清算历史。为了方便起见我们就称它为“清算亲北派问题”。那么清算的标准是什么呢?
首先,是不是应该把那些赞扬领袖的人,即赞扬金日成和金正日的人看作亲北派呢?好像不应该。朝鲜人中不管是正式的还是私下的,谁没有出赞扬过金日成父子呢?这些人中能区别出谁是积极赞扬的,谁是无可奈何赞扬的呢?或许金正日政权崩溃后过了60年以上的话,一些后来人看着当时的报纸扯着嗓门说用自己的笔名赞扬金日成父子的人是积极赞扬的人。可是知道目前朝鲜情况的人会说这可真是笑话。因为同时代的人非常清楚,在领袖体制社会不赞扬领袖就很难生存下去的事实。
日帝天皇时期难道就不一样吗?有人说目前朝鲜领袖崇拜文化源自日帝天皇崇拜文化,可见大同小异。那么用赞扬过天皇的一件事情断定为亲日派,好像不太恰当。
其次,应不应该判定那些鼓励、美化和宣传朝鲜的侵略战争,即6.25战争的人们呢?当然要追究引起战争的金日成等领导层的战争罪。可是需要把那些美化和宣传该战争是祖国解放战争的舆论界人士、文学艺术人士等为亲北的合伙人吗?
当然宣传该战争的人中有积极的,也有不得已而为之的人。可是就算是积极美化的人,只要是把朝鲜当作自己祖国的人为祖国助威不是很自然的吗?
如果日帝时期的朝鲜人民族是朝鲜族而祖国是日本的话,在祖国参与的战争中为祖国助威是不是理所当然的呢?就像朝鲜战争时,中国朝鲜族作为中国人大举参加战争那样。
只因他在日帝时期当过高官而断定是亲日派也不恰当。这在朝鲜也类似。目前在朝鲜高层人士中也有一些人被评价成为提高人民的经济生活而尽心尽力。因此,就算将来金正日政府崩溃,也不能把朝鲜所有的高层人士判定为亲北派。
事实上,不管是朝鲜还是日帝时期的朝鲜,把那个国家当作自己祖国的人为出人头地或为国民服务,都埋头苦读和为走上统计机构的高官厚禄而奋斗过。
3.应该严格遵守清算亲日派标准。
那么重新回到本文的主题――清算亲日派的标准,如果是否赞扬天皇、美化日本侵略战争、在日帝统治机构内就职等都很难成为选定标准,那么亲日派的选定标准到底是什么呢?
在朝鲜应该定罪的对象非常明确。下面的两种类型的人必须受到审判。
1)引发朝鲜战争的战犯;2)统治朝鲜时直接蹂躏了朝鲜居民人权的人。
我认为清算亲日的标准也应该跟它差不多。亲日人名辞典选定亲日人士时分为两大类。1)参与签订条约等卖国行为或者直接镇压独立运动的人;2)作为殖民统治机构的一员当过殖民统治的手下或者美化、宣传侵略战争的文化艺术人等。
在这里,主导了签署乙巳条约等韩日合并过程中条约的人和直接镇压独立运动的人必须纳入到亲日派中。而且属于主导了日本侵略战争的战犯的人也应作为亲日派受到判决。
可是就像目前虽是朝鲜统治机构的一员,也不能断定为亲北派一样,只靠曾是日本殖民统治机构的一员的一个事实来断定为亲日派不能成为好标准。而且如上所述,我认为把赞扬了天皇或者美化、宣传了日本战争的文化艺术人也分类为亲日派是不太恰当的。从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所发表的4776个名单中或许会有90%以上要排除在外了。
在历史上也必须进行定义。可是定义的标准应该是严谨的。特别是要评价自己没有生活过的过去时更应该如此。为了使目前的亲日词典编写工作不至于成为“过去的捉妖女”现象,应该更广泛地探讨有关亲日派的选定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