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时朝鲜要求提高工资,最终导致工厂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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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不了那些在寒冷的冬季也光着双脚的朝鲜女工们,每次到平壤之前,我都回到首尔的南大门市场给工人们购买袜子、围巾、鞋子等生活用品。

我也知道这些东西在中国购买比在首尔购买便宜得多,但是我相信他们迟早会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韩国制造。

从韩国购买的东西到朝鲜之前必须完全清楚商标,否则不能通关。从市场上购买的一大堆东西还要搬回家里连夜清除商标。清除商标后东西就变得很不像样了。

因为东西看起来像是有人用过的旧货。我考虑到接受者的心情,每次都会重新用塑料盒包装纸重新给东西包装好。看着员工们拿到礼物后高兴的样子,我也会无比地开心。

重建工厂的过程中,朝鲜方面的水泥和钢材比原定时间推迟了很多。反倒使我们可以在原来的工厂里安心地生产。但是建材的供应实在太慢,工程几乎停滞不前。

我为了察看工厂的新址和电力情况,又一次来到了平壤。平壤发电厂附近有建设大学和建材厂。我们的计划是改建其中的一幢建筑。这家工厂是比较特殊的地方,门口有女军人把守。

工厂的界碑非常森严,每次进出都要察看访客的身份证。只要我在车里坐着,他们就会放行。但是没有人和我打招呼。我感觉到他们对我的反感。一个南朝鲜人当社长,有反感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工厂迁移后员工们不能跟随

工厂内部施工终于结束了。金明山社长从原来的工厂才下了从日光灯到电线等所有的一切。他说那样做新工厂才能用得上。因为工厂挨着发电厂,电线是直接从发电厂借来的特别线路,绝对不会断电。

他们说工厂员工中除了班组长等10余人之外都不能搬到新工厂。这10多人可以搬到工厂附近的公寓居住。因为她们原来居住在平壤外围地区,搬到市中心等于是升迁了。

其余的员工们因为居住地离工厂太远,就算是熟练工也不能随工厂搬迁。于是我只能重新招募和培训工人了。

幸亏新工厂附近有不少人都是缝纫工,员工招募倒是很容易。从搬家到适应工作花去了大概两个月时间。我嘱咐他们认真地生产好产品,不要再想着搬家建新工厂。

我回国后购买了生产20万件5种新产品的原材料后从仁川港发给了南浦港。朝鲜方面发来消息说因为没有卡车,无法将原材料运到工厂,只能继续保管在港口的仓库里。

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其实我心里有数。这是一种恐吓,目的是让我赶紧给他们购买卡车。因为那些原材料本来就不是1个月之内需要使用的,所以我干脆没有搭理他们。

因为太听从南朝鲜社长的话,被开除出工厂

此后工厂方面也没有什么表态,最后还是自己把原材料运到了工厂。他们想利用原材料运送白得一辆卡车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工人们的技术已经成熟,生产速度也得到加快,每月生产和装载15万件左右的产品完全成为可能了。整个项目也逐渐稳定起来了。我认为按照这种速度,就可以每月提高产量5000件,今年内可以实现每月至少进口20万件。

可是飞来横祸,韩国突发金融危机。工厂的订单也减少了一半。朝鲜方面突然要求我提高加工费用50% – 100%。于是我再次访问了平壤。

到了平壤发现金明善社长被开除了。事先没有和我进行任何沟通,就把人给开除了。我质问他们哪能有这种事情。但是他们只是告诉我金明善社长因为工作出色,升迁到了比玩具厂更好的工厂了。

我实在无法接受。但是没有人告诉我金社长的去处。也没有人帮助我见到他。

金融危机中要求提高加工费用

有一天我在普通江酒店1楼和接待员等几个人喝完酒要回到4楼的房间。突然有个人从走廊的沙发上站起来对我说:“是明善社长让我来找您的。社长是因为没能提高加工费用以及乖乖地服从您才被开初的。社长让我转告给您今后工厂不会顺利。您也不要给他们买卡车,加工费不上调也完全可以。所以让您好好处理。”

我还没来得及说让他帮我见见金明善社长,他就急冲冲地转身离开了。我知道金明善社长向要到酒店来看我实在太难了。

他想来见我必须得到接待员的允许。但是事实上那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就算见到我,也因为接待员时刻陪伴在身边,我也无法知道他被开除的原因。谁能相信这种不自由?

因为要求提高加工费用是党的决定,我看来必须得照办了。我只是需要时间。我给他们讲了中国商品走向世界市场的情况以及韩国经济的困难,并请求他们能不能在经济好转之前保留提高费用的问题。

无论怎么说服,他们都不愿意让步。我只能嘱咐他们保证已经生产的产品及时装船。这时中国方面的工厂们主动要求就算降低工资也要继续启动工厂。他们想以这种方式积极协助公司渡过难关。但是美其名曰“同胞”的朝鲜方面却始终不肯让步,最终导致订单日渐减少。

拒绝运送产品

朝鲜方面因为我不提高加工费用,拒绝将已经生产的产品运送出来,也不把20万件原材料送给工厂。

我立即飞到了平壤,并约见了“民经联”会长和光明星会社的总社长,对他们说如果产品运送不到就会因为违约而失去客户,项目也会以失败而告终。

我恳求他们一定要及时地把产品送出来。得到承诺后我回国了。

可是过了1个月产品也没有送到,还在重复要求先把原材料送来。我再次飞到了平壤。工厂的新社长表示无法送出产品。实在不能让人理解。

我一到平壤他们就会答应给送货,我一回国就会食言。我也开始愤怒了。我怕他们收到货款后也不把货送出,就在香港用现金准备好了10万件产品的货款直接拿到了平壤。

我把钱交给光明星总会社,让他们负责装船和运出。最终产品到达仁川港花去了一年半的时间。那时国内的进口商已经因资金周转不利而倒闭。

我想要在平壤生产玩具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我感到无限的挫败感和心痛。而那就是朝鲜的本性,远远比其他民族不足的本性。

但是我至今也不清楚玩具厂为何会如此荒唐地关门。

Daily 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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