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都是姓金的天下?

发给平壤工厂的订单最多1个月应该能完成,所以我期待能够在北京见面。约好在北京看到样品后在进行协商。可是过了2个月也没有消息。 几次督促他们仍旧杳无音讯。后来我都产生了一股傲气,要等到底,看看他们到底能多长时间送来样品。我想到如果和轻工业委员会合作可能更快一些。因为金日成的女儿金敬姬负责轻工业委员会,只要和直属会社朝鲜轻工业制品进出口会社取得联系,问题应该更简单。三千里总会社仍然没有回信。 我来到平壤经高层的介绍直接与这家会社的副社长(金明善)打起了教导。“我要和副社长同志一起负责这个国家孩子们的缝制玩具!只要能够按照我构思的工作计划进行,我愿意建造一家玩具工厂。为此首先要制作出样品得到肯定。归国后我要拿着3000个样品立即返回到平壤。” 副社长恰好要在2个月后到中国的沈阳出差。我对他说:“正好!我们就在沈阳再见吧。但是一定要在您出差前把样品发给我。那样才能进行评价,并根据结果进行协商。我们还要一起参观沈阳的玩具工厂。” 三千里总会社发来的样品在3个月后,轻工业方面发来的样品在1个月后同时到达了北京。我来到北京的公司办公室(光明星和三千里会社共同使用),他们埋怨我“为什么把样品送给两个地方。” 我跟他们说,如果是你会选择需要3个月完工的工厂,还是1个月就能完工的工厂?我劝他们换一个角度考虑问题。无论是哪一个公司,都是在共和国生产,所以最好能选择一家更好的工厂。第二天我回到了首尔。 隐瞒韩国人身否后参加对朝合作谈判 3000个样品中三千里送来了2400个成品(600个不知去向),轻工业方面送来2900个(100多个是废品)。 新湖商社技术人员们进行评价的结果是只要在进行几项教育就足够。平壤轻工业进出口会社的金明善副社在发来消息自己已经到达沈阳。他说已经把事情向上级报告,要和我谈论具体的工作计划。我为了协商技术方面的问题,拿着样品和新湖商社对朝工作组长金成久专务一起携带工作计划紧急飞往了沈阳。 当时的朝鲜在没有平壤方面的允许之前禁止朝鲜人与韩国人相见。韩国也同样。我让金专务坐在协商桌上,说他是新湖商社香港分社的外籍职员。协商进行了4个小时。 朝鲜方面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来谈判,一发现有3个人,他们对显然感到有些别扭。吃晚饭的时候气氛有所缓解。碰巧我叫金灿球,朝鲜方面是金明善,新湖商社方面是金成久,都姓金,所以彼此亲近了不少。我不经意间说了一句“哪儿都是姓金的。南边北边都是姓金地在同志国家。”结果这句玩笑差一点惹出一番争吵。有关领导人的话题在朝鲜仍然和敏感。 南北合作玩具工厂在沈阳达成历史性协议 但是紧张气氛没一会就缓解了,毕竟是同胞。金成久专务突然向金明善副社长说道:“从美国来的金灿球社长是我的大哥。我们名字差不多,金副社长也和我们一起成兄弟怎么样?我比两位小两岁,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成为三兄弟好吧。所以这项目就请大哥和二哥一起合理完成吧!” 我们很开心,就像是项目已经成功了。金明善毕业于金日成大学经济学专业,曾经在朝鲜驻波兰大使馆工作,待人接物很圆润,所以和他谈判就像和韩国人谈判一样。长相也更像行国人。 第二天我们经过几次修改最终拟定了“加工临时合约”,并于1995年8月23日在中国沈阳历史性地签署。南北合作玩具工厂项目正式启动了。当时的感动无以言表。 此后经过几次样品评价对技术做出了肯定,于是我决定开始安装设备。此后与新湖方面的设备投资协商非常顺利。我们决定第一批设备在韩国制造,说明说和注意事项等都用韩国语标记,并特别小心不要让对方看出是韩国制造的设备。 新湖李淳国会长做出了特别指示,事情进展顺利、迅速。订单由新湖方面通过我进行,原材料和副材料都100%采取货到付款的方式。我在百忙之中还要到工厂亲自学习制造工艺和技术以及检验技术。 设备提前到达,地点成问题 因为我需要了解设备机械,还在短期内快速完成了机械方面的学习。我对机械或电器等方面的学习能力比一般人要快很多。因为当时要把韩国技术人员带到平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能由我来亲自掌握几乎后再到平壤传授技术。 机械的定制和装船再到运送到平壤整整花费了6个月。此间我无数次进出平壤,在制造3000个样本的过程中给他们传授了技术。在此过程中对此前在对朝事业的误会也有所解除。 设备根据在约定的时间里到达了平壤,但是平壤方面却认为那么多设备怎么可能按时到达,所以根本连工厂地点都没有定下。后来听到设备已经装船的消息后才急忙和上级汇报和选址。 轻工业方面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厂房,白白地让设备在仓库里睡觉。我自己到平壤和他们一起倒出找厂房,但是找不到合适的。 平壤市以北30公里处有一家“龙城卷烟厂”,厂区内有一座2层独立建筑,我感觉很不错。于是把设备搬到哪里,根据设计图安装设备以及试运行花去了3周。 工人需要240人。第一批招来的160人在工厂开始了整顿工厂的工作。劳动党动员局答应几天内将不足的80名员工送来。 “我是美帝国主义(?)国家来的金灿球” 金明善副社长被任命为工厂负责人,工厂开始启动了。我的职务是玩具会社会长,开业日期举办了一场茶话会。轻工业部副部长、侨胞局总局长以及其他轻工业部门当干部们前来祝贺,并对我表示欢迎。那时让我充满信心的一天。朝鲜的第一家玩具厂就这样诞生了。 轻工业制品进出口会社也准备了单独的活动。会上中央党的某干部表示,朝鲜人民热烈欢迎旅美同胞金灿球先生为祖国和人民筹建玩具工厂。我也发表了答谢词。 “大家好!我是从大家最讨厌和最仇视的美帝国主义国家来的旅美侨胞金灿球。我虽然在美国生活,但是不是帝国主义者,也不是美国佬。我和大家一样是朝鲜人。梦寐以求相见的同志们终于今天得以相见,我真的很高兴。” “今天我用我的双手在我的祖国朝鲜的平壤建立了一家玩具工厂。希望在座的大家能够帮助我让今后的工厂一个变两个,两个边十个。我一个人绝没有能力让工厂运转。需要大家真诚而有力的帮助。” “今后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请真诚地指出来;如果我做好了,请多多赞扬。那样我才有力量更好地做事。我从今天开始要生活在这家工厂,为了朝鲜的孩子们和创汇近我的全部力量。我的希望是共和国的手又孩子们每人都能有一个我们工厂生产的兔子、熊、小狗等玩具。” “我还希望我们工厂生产的玩具能够赚取更多的外汇,让我们大家都成为富翁。我对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这里祝贺我,鼓励我,表示真诚的感谢。朋友们!请大力鼓掌,给我们鼓励。谢谢。” 我感动地几乎热泪盈眶。 那天晚上我几乎彻夜未眠。(未完待续)

“89平壤庆典后朝鲜经济急剧下滑”

林秀卿到达朝鲜的时候,穿着灰色体恤和没系腰带的褪色牛仔裤。到达宾馆30分钟后,在宾馆二楼的会客室正式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当时的情形对笔者的感触颇深,回想着当时记者招待会现场,整理一段记忆。 笔者当时谎称是从美国来的“同胞记者”入了会场。用摄像机拍摄记者招待会的同时,还向林秀卿提过敏感的问题。 以下就是当时笔者拍摄到的录像内容(毫无删节)。 笔者先问到“根据外部通信的报道,韩国当局完全切断了全国大学生联合会访问朝鲜或做海外旅行,怎么可能利用机场出国了呢?还有经过了哪些地方,在谁的帮助下平安地来到平壤的?” 林秀卿充满活力地回答到“虽然说韩国政府采取了水泄不通的措施制止出国,但出国时没发生太大的困难。来到日本东京后苦恼了几天。但还是决定‘既然下定决心开始了行程,就应该勇敢地走下去’,便利用飞机经由东柏林,今天来到这儿了。” “我爱大韩民国” 接着朝鲜中央广播问到“因为国家保安法,肯定有过很多困难。请您对此说明一下。” “我当然触犯了国家保安法。国家保安法是个奇怪的法案。我来到此地所触犯的法律,第一是逃到了敌人根据地;第二是,见到了大家,所以跟敌人团体有了碰面,再加上看了劳动新闻就有了观看油印物的罪。” “如果重新回到韩国,又有了从外地(敌人所在地)潜入的罪证。(这话引起了记者们的哄堂大笑)我肯定会被捕的。虽然祖国只有一个,但我出生在大韩民国,我爱大韩民国。所以庆典一结束我就会回到父母身边。” 她的回答就像是演讲。“我们说过就算到平壤也不会参加政治活动。知道我们的立场,统一院长官也认为参加也可以。但政府和民政党、卢泰愚还是反对我们参加。从他们的反对我知道了他们是多么反对统一的。” “我想我们应该真正了解朝鲜,应该时刻牢记7.4共同声明中的祖国统一三大纲领-自主、和平、民族大团结,虽然思想和观点、制度不同,但南和北应该超越这些成为统一的一体。”她喊道“祖国只有一个!” 有人提问道“请谈一谈南方学生们对统一的意愿。” “全国大学联合会的学生们每天躺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呼喊着在板门店召开南北学生集会,讨论统一问题。但是卢泰愚政府逮捕了8千多名学生。延世大学里聚集了两万多名学生,如果没有大量的搜捕就有可能聚集更多的人。” “我们和政府进行了激烈的斗争,平壤在做什么样的努力?” 接着说“南北学生怀着炙热的统一意愿相聚的话,确信一定会迎来统一。(略)我们和政府进行了激烈的斗争,我不清楚平壤学生在做什么样的努力,但只要团结南北学生,就能完成自主的和平统一。” 由于欢迎林秀卿的人潮夹道欢迎,亲切拉手,她的手腕和手背上留下了很多伤痕。好不容易挤出欢迎人流后,她向前来欢迎的观众拼命地挥舞着帮着绷带的手臂。 在韩国这些话就是容忍共产党,是被捕对象。但林秀卿看到这么多的朝鲜人民前来疯狂地呼喊着、欢迎她,似乎受到了很多感动。 “我真没想到北方的同胞们拥有这么高昂的统一愿望。韩国国民们都盼望统一,但只有现政府和美军会不愿意。目前,卢泰愚政权只要听到统一这个词也会变得发狂。” 记者招待会刚开始,看到她说热爱大韩民国,会回到大韩民国的时候,我心里有一股感动,觉得她是怀着韩国大学生自尊心的聪明的女学生。但听到她对卢泰愚说三道四的时候,就大失所望了。 “平壤的太阳因林秀卿升起,也因林秀卿落下去” 接着应朝鲜总联盟所属记者想回到日本后给总联盟的学生看的请求,为他写下了“朝鲜是一个”。 记者招待会最后,林秀卿唱了进军歌。 似乎按照林秀卿的统一方案,只要跟朝鲜的学生达成协议、发表共同声明,就能马上能圆统一之梦。整个氛围达到了高潮。 在几十万群众面前,林秀卿也表现出了韩国大学生堂堂的形象。平壤的太阳全因林秀卿这位从韩国来的学生而升起又落下去。 从那天开始,平壤中央电视一个星期内一直播放了记者招待会场面,我的样子也非常清晰地播放出来。宾馆、商店、饭店都以为我是从美国来的新闻记者,我为回应他们的问候忙得不亦乐乎。 “89年7月1日,下午三点开始一般观众进入了5.1运动场。林秀卿孤身一人挥舞着全国大学联合会的旗帜,在15万名观众的雷鸣般的掌声中入了会场。在主席台前向金日成表达了简单的问候,威武凛凛地转了一圈运动场。整个气氛沸腾了起来,就好像这次活动的主角是林秀卿。” 总而言之,韩国的88奥林匹克刺激了朝鲜青年学生庆典。但是这使朝鲜陷入了更深的贫困中。举办完此次庆典,朝鲜经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这一天,从日本新泻港出航的万景峰号船满载着各种货物到达了平壤。朝鲜总联盟在新街光复街上露天摆上了各种饮食来买,光复节周围新建的公寓里住着从地球的另一边来的深肤色的人们。平壤的夜晚在歌舞和欢笑声中迎来了黎明。

几乎让我患上心病的海螺生意②

我签发了“委任状”授权大成贸易与运送海螺的朝鲜传播会社签约。 本来应该我自己亲自去,但是当时我判断没有必要因为一个签名而去一趟平壤。况且从美国到平壤需要花费7天时间。于是我通知大成贸易替我签合同。 我在委任状里写明合同签署后我将通过管理所有朝鲜船只的日本近洋海运(朝鲜船舶公司在日本的总代理)直接利用美元支付运费。 不久后接到了回信。朝鲜传播会社不相信合同内容,所以不需要什么“委任状”,必须由我亲自到平壤和他们会面后签合同。回信中甚至不无威胁地写道因为在冷库中保管需要继续支付费用,如果无法及时解决运送船只就不如让“人民”吃掉。 我苦恼了好多天。朝鲜方面接二连三地发来电传说如果不在几日内到达平壤就会放弃合同。岂有此理!在平壤就可以与当地的船舶公司简单地签署合同,何必远道从美国前往平壤签合同?我实在无法想得通。 我向船舶公司指导员发去了电传。但是杳无音讯。是否应该放弃?还是要继续忍辱负重地教育他们,让他们睁开眼睛看世界? 最终我决定把一切归咎于早先一部开始对朝事业的自己,将一切理解为开拓者的苦难。而且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完成这项事业!要忍耐,要坚持!”我从美国出发经由首尔、香港、北京,历经6天才来到了平壤。 我把大成贸易商社社长和船舶公司的负责人叫到了酒店的会议室。同时委托接待员把海外同胞援助委员会参事(金英洙)也请到了。 “你们以为美国是你们家的邻居吗?” 即使是理解朝鲜的实际情况,我也无法理解事情的原委,就像他们发起了牢骚:“这世上哪有这样的贸易?来到平壤顺利了也需要6天。来一次平壤就要花费1万美元以上。时间就是金钱。为什么要这么刁难海外同胞?你们以为美国是你们的邻居?” “你们以为美国是遍地都是美元的地方?本来我可以不必来平壤。今后还要继续这样的交易方式我就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这次我来到平壤,就直接和传播公司签合同吧。这样才能放心地通过通讯交换意见。” 只有我在伤心和愤怒。无数次想过要掀开桌子大发雷霆,但是我忍住了。我越想越生气,实在是难以忍受。但是没有办法,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在合同书上签字时我的手因为生气而颤抖。他们也看到了我的手在发抖。 接待员金玄哲握住我的双手说:“社长先生,忍得好啊!这事情一定能有好的结果。现在使因为我们的同志们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会这样。您要谅解。”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 花了整整6天才到达了平壤,但是我不想和他们谈起他的项目,也不想见到任何人,只想尽快离开。于是就没有等到有航班的日期,两天后我就坐上了从平壤途径新义州、丹东到达北京的国际列车上狭窄的卧铺上。 “这艰辛的道路,是否要继续走下去?” “是啊。只要能够让他们明白一点点外界的情况,从而成为他们的眼睛和耳朵,能够通过我让他们了解一些韩国同胞们的生活情况,那就足够了。这不就是为民族,为国家的道路吗?”整夜我就用这些想法劝慰自己。 回国途中我在首尔停留几天,一边休息,一边想了很多事情。我决定以此事为契机,暂时忘记朝鲜。 我路过东京时还在一家烧烤店里约见了近洋海运株式会社的郑熙源社长。约见他是为了今后的事业而和他打声招呼。 朝鲜海产品首次进入韩国港口 我对他也发了一顿牢骚。也请求他力所能及地帮助改变朝鲜方面不合理的做事方式。 我得到冷冻海螺已经装船出发的消息后马上联系了首尔的合作伙伴(丽水第一冷冻株式会社)。到达首尔后我立即找到水产厅。目的是询问朝鲜产冷冻海螺经过日本到达釜山,应该如何办理法律程序。(直到那时,朝鲜产品运送到韩国是一件无法想像的事情,也不具备相关法律,也没有行政程序上的经验。) 水产厅方面说:“因为是进口产品,应该去找商工部进口科商量。”而商工部方面却说:“音位是水产品,应该找水产厅。”他们就这样互相推诿,我在中间却筋疲力尽。 问题时第二天货就要到达日本,并且马上要装上集装箱运往釜山港。最后我和地一冷冻株式会社商讨决定以“出口原材料进口产品”办理手续,先把货接到釜山港后再解决其他问题。 经过一番周折之后,在朝鲜东海岸捕捞到的海螺50吨历经13个月的时间后从日本港口运抵釜山。 因为海螺带着壳子体积很大,50吨海螺共分装在5个集装箱。因为是朝鲜产水产品年底第一次进入到釜山港,我非常担心新闻媒体大做文章。当时朝鲜和韩国之间的物品交易还绝对不可能实现。还好因为我是美国侨胞还有可能把事情办成。 因为大韩民国建国以来朝鲜产品首次正式进入到釜山港,媒体一旦大做文章,再提出质量问题,朝鲜方面必定勃然大怒。那样事情就绝对无法顺利完成。 而朝鲜方面就会依据不在韩国,只在日本销售的合同条款,有可能中断下一次交易。于是我只能和当局协商,要求他们保持低调,而货物到达釜山港后立即运送到丽水港,储存到第一冷冻株式会社的保税仓库。 看到日本市场销售情况良好就立即要求提高原价 第二天开始在保税区冷冻仓库里开始祛除壳子的工作,将海螺肉包装成500克、1公斤重量后速冻包装。我嘱咐干活的大婶儿们不要到处乱说。但是没发作到滴水不漏。 因为外包装上印有“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字样,无法保证消息不向外界透露。无论怎样管住口风也无济于事。于是办公室的电话都要打爆了。媒体纷纷前来采访。幸亏产品质量非常好,同时媒体考虑到南北关系,肯定地评价此事,只在地方新闻的范围内报道。 而且运往日本的产品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在日本市场上也得到了认可。我感觉只要得到日本市场的肯定,这项目就值得去做。于是就平壤的大成总局发去了长篇电传。 金浩万社长: 彼此都第一次开始做的海螺捕捞项目,在1年半左右的时间里生产了50吨左右。多亏船员们认真工作,在日本市场上的反映也不错。现在开始要甄别大小不等的海螺,并更加做好冷冻,为提高产量投入更多的船只,全面开始捕捞。我认为资源也非常丰富。没有必要太贪心,每月维持捕捞30吨就可以。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要把海螺项目做成功。金灿球于美国 电传发去超过1个月,我却没有收到报告书。我就开始焦急起来。就在发了一个传真到平壤。平壤方面回信让我尽快到平壤。我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告诉他们因为要在美国办理一些事情,下月去平壤。但是他们要求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到平壤。热后就再无消息。我只能匆忙地飞向平壤。 他们说因为日本市场上评价不错,所以要求提高价格。当时国际市场价格到达日本时每吨为900美元。但是我给了他们1000美元。我之所以多给这些,目的是让他们不要因为第一次接触的项目而气馁,鼓励他们认真工作。 我向他们详细地说明了这些原因,并让他们考虑为期一年价格不变的情况下持续合作的可行性。同时我还谴责他们“捕捞量都完不成还好意思挑三拣四!”“完全可以通过通讯协商,为什么还要让我跑来跑去。美国是隔壁吗?我气愤得有些口干舌燥。 海湾战争爆发,海螺项目中途而废 他们的要求是每吨1200美元。我说这个价格在日本可以买到活蹦乱跳的海螺。但是他们一再坚持。于是我问他们如果是活蹦乱跳的海螺,我就可以给1200美元,你们有没有把握做到。我对他们说事业刚刚走上正轨,现在要求蛮不讲理的价格就没发做下去。 双方寸步不让,协商最后没能取得任何结果,决定今后在继续协商。 双方决定价格协商保留6个月。我继续走钢丝似地维持捕捞作业。船员们也逐渐熟练操作,我也可以一定程度上放心了。可是却在那时爆发了海湾战争。朝鲜方面因为石油短缺而全面停止了船只的运行。 朝鲜在海湾战争爆发后中断了一切与石油有关的项目。在星期天禁止了国家特许的车辆以外的一切车辆运行。平壤的夜晚变成名符其实的寂寞江山。 我的常识以为朝鲜的石油从俄罗斯或中国大量进口,所以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但是接到变得寂静一片,渔船都因为供应不到燃油而停止了作业。 历经漫长的岁月,好不容易开发出一个不错的项目,以为第二年开始就可以全面生产,最终海螺捕捞也只能中断。我等于是为了海螺心率交瘁。 我现在还想着有朝一日条件允许时再一次在东海岸的金策海域开始海螺捕捉项目。

“朝鲜首次发生无签证入平壤事件”

1991年收到了从平壤发来的一份传真。 内容是“11月26日驻北京朝鲜大使馆将给您发签证,届时可访问平壤。” 当时因为工作关系我正等发签证,就马上上了访问平壤之路。从洛杉矶出发,经过首尔和香港,第4天的星期天24日到了北京。 25日是星期一。就像往常那样,买上一大堆洋烟、饼干、糖果到驻北京朝鲜大使馆领签证去了。迎接我的是总领事韩先生。因为经常拜访,跟负责签证的领事也很熟。 而且大使馆职员的夫人们在正门当守卫或轮班做签证工作。外交官的夫人一般做辅佐当地大使馆正常业务的事情。但是朝鲜外交官家属们直接参与业务。并不是单纯的辅助工作,而是正常上班。 总领事韩先生问:“突然来访有什么事?” 我说:“为了去共和国来领签证了。”他就说:“等一下。我没接到签证令啊?上午的名单中没有你啊。”“你看看。别人不记得我还不记得灿球先生的名字吗?名单上确实没有。” 我说:“我接到了侨胞总局让我明天入境的通知。”让他再仔细查找一下。 韩先生说下午4点还会有一次联络,让我等一等。领签证的时候一次也没有误差,就以为下午肯定能来通知。总领事也劝我说还有时间就先去买飞机票吧。 无签证进入朝鲜 朝鲜高丽航空没有签证就不给飞机票。可是因为我经常出入朝鲜他们就以为肯定会有签证,没经过确认就给了飞机票。普通舱往返票价是260美元。 下午也没有接到平壤外交部的最终联络。总领事也说奇怪。说不可能没有灿球先生的签证。从美国出发的时候带来了邀请访问的传真,就拿给总领事看了。他就说大使馆会向朝鲜联系,明天您就干脆做好上飞机的准备早点儿来大使馆吧。 26日星期二。这一天平壤也没有发放签证的通知。大使馆急忙给平壤去了电话,平壤方面就说:“啊呀,由于工作失误从名单上落了下来,让他星期六入境吧。”真可气又可恨。 到星期六还有4天时间,为什么要在北京每天都无所事事的等待中花150美元呢?何必要在中国花钱呢?要花钱也要去平壤。又有飞机票,就先去了机场。办不了手续就再说...真是太伤自尊了,因为失误从名单上落下我,还让我在中国等待,总觉得是故意的。 没来得及跟领事打招呼就去了机场。办手续的前台里没有签证当然不可能办登机手续。但是办手续的职员一看我就说:“啊,灿球先生又去祖国吗?去的真勤。上个月也去过吧?”以为我肯定会有签证,就给办了手续。 “服务员同志,其实我没有签证” 心跳加快,嗓子发干。总觉得后边的职员会喊我,向我要签证。突如其来的不安感使得我有点儿晕。平安地上了飞机。我担心出什么差错他们说“灿球先生,请来一下”,都不敢正眼瞧乘务员的眼睛了。飞机终于飞上了蓝天。我想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先进到平壤再说! 飞到平壤的一个小时内我怎么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什么妙策。算了,不想了!是他们让我来,我就从美国出发花费了6天时间才能到平壤,我没有什么错误。我的胆子就变大了。既然来了还能赶我走吗?可是头脑中还是一片混乱。 飞机平安到达了顺安机场。像往常一样坐上去贵宾候机厅的大巴泰然自若地走进了候机厅。我找了找有没有从侨胞总局来的人,但那天却连个影都没有。真奇怪。若是从前肯定会有一两人的。别人在一片招呼声中匆忙地办入境手续,但我没有一个熟人,孤单单地像掉群的雁子。 别人几乎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焦急了。在贵宾候机厅里工作的女职员好像也觉得我有点奇怪,就好奇地向我走来。 “您从哪儿来?没有人接您吗?” 连往入境手续表中填写的东西都没有。我就只拿着空纸一直坐在那里当然可疑了... 该坦白了! “您从哪儿来?是不是间谍?” “服务员同志,我是美国同胞。其实我没有签证就来了。麻烦您,如果外边有从侨胞总局来的人能不能帮我叫来?” “啊?您说什么?” “啊,我是说因为太匆忙没有领签证就来了!” “啊?没有签证怎么坐上飞机的?” 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这个女职员受到的惊吓比我还大,就小跑出去了。过一会儿,女职员领着一位女士进来指着我问:“您认识那位先生吗?” 那位女士喊道:“这不是灿球社长吗?怎么回事儿?没有人来接您吗?”我不认识她,但幸运的是她是侨胞总局的服务员,叫金善玉还认识我。 我以为服务员会带我出去,但她只是照了一面就出去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消息。我的期待落空了。 我拿来的两个像移民包裹似的大包,肯定仍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等待主人的到来。里边什么都有。光是在中国买的手表电池、钟表电池就超过5公斤。 还有,3只冻鸡被层层的塑料包裹着趴在里边。是转送给北京分社社长娘家的东西。此外还有饼干、糖、面包、指甲刀等在首尔南大门市场购买的礼物和经常当作礼物的几十双袜子和内衣、连裤袜、纱巾、围巾等东西。 顺安机场成为紧急状态,一脸严肃的人们轮流来会问我话。 “同胞是从哪儿来的?是不是间谍?” “来共和国不是第一次吧?” “为什么来共和国?是韩国派来的吗?” 用恶狠狠的眼光望着我问。 有人还说:“应该打进监狱去。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吗?” “共和国建国以来出现了无签证入境的第一怪人” 机场出入境管理事务所所长把我叫到自己的房间,平静地问:“没有签证怎么坐上飞机的?” 我就如实讲述了经过。他就威胁地说,今天没有出港的飞机,你就在机场等4天,星期六回到北京吧。 “共和国建国以来出现了无签证入境的第一怪人,可机场没有可睡觉的房间怎么办呢?”事务所所长的话就像晴天霹雳。 这时我才觉得“做错了”。心开始发软,发颤。是不是就这样被关押还被扣上间谍罪拉到阿吾地煤矿?开始胡思乱想了。可是,我是谁啊!肯定会斟酌处理的。肯定会有认识我的平壤人来帮忙的。从总理开始高干们的模样象流星一样闪过了头脑。(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