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成立朝鲜人总联合会吧”
在朝鲜的过去15年生活中的事情一般都能想起来,但有一个人的脸庞怎么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下面我要说的人就是他。
是我逗留在平壤的时候。海外同胞援护委员会参赞卢哲洙邀请我去吃狗肉,我就跟着出去了。走过一段阴暗陌生的地方后,他把车停在一个独院前说,到了。
那是一座传统房屋。一位穿着民族服装的女人在里屋的门前迎接了我们。卢哲洙把我引到房间就出去了。坐在炕头的和我年纪相仿的健壮男人站起身来向我打招呼:“灿球先生,见到您很高兴。”不一会儿,就上了酒菜,我们俩就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气氛有点儿阴沉。他只说自己是中央党高层干部,没说名字。对我了解得也很透彻,我也不用特意介绍自己了。无言中酒过三巡,上了丰盛的菜肴,我们马行就变得很亲近了。
我很想知道单独请我的理由。他就说我在朝鲜举目无亲的情况下还为祖国认真工作,指导者同志(金正日)就特意准备了这顿晚餐以表谢意。他动不动就说是指导者同志或者领袖的关怀,好像是口头禅。
“在美帝国主义统治下生活艰苦吧!”
他说:“我很关心在美洲地区艰苦生活的同胞,也很想跟你多聊聊。”“很想知道祖国能帮他们什么?请您说说,祖国怎么做才能对美洲地区同胞了解祖国有所帮助呢?”
他还说:“还想知道在美帝国主义统治下的艰苦的生活情况。”我正想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选上了我?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不用紧张。只是想知道同胞们的生活情况和生活水平。”
他向我发表长篇大论,讲起从解放前金日成领袖抗日游击队时期到朝鲜解放战争(6.25战争),在建设祖国时期为了向在日同胞告知祖国消息而大规模地进行教育工作等朝鲜历史。
最后试探性地向我提出在美洲地区成立在美朝鲜人总联合会,有组织地为祖国多做贡献的意向。也就是想听听我对在美国成立“朝总联组织”意见,才单独请我吃饭的。
我从心里说:“你们看错人了。”我向他说明了在美国不能像日本那样成立朝总联的理由。我说,目前生活在美国的侨胞都是在韩国生活过的移民,而且最近并不是因为贫困和潦倒才去的美国,而大部分是为了让子女在比韩国更为广阔的国家受到更好的教育才移民的。
头脑中缺一根弦的人们...
美国政府禁止其搞活动是再明白不过的。在日本,因为朝总联的同胞都是朝鲜国籍,由朝鲜来管理,所以能成立朝总联。但生活在美国的同胞大部分是韩国国籍,朝总联对他们没有说服力,所以干脆组织不起来。
如果朝鲜强迫我们这些美国侨胞进行“思想协助”,我们就会放弃访问朝鲜。一些所谓的亲北派美国同胞也会反对朝总联组织的。他们也只因赞扬朝鲜而不能访问韩国,不是亲朝鲜的侨胞更不用说了。
我强调说,正因为如此,不用急于求成。像目前这样跟访问朝鲜的同胞建立好关系,优先考虑朝鲜的经济发展,尊重侨胞们的意见,更好地协助他们在朝鲜开展的工作,提高他们的积极性,这才是首先应该做的事情。即经济性合作组织比思想性组织更为重要和迫切。
一看我的态度很坚决,他好像无话可说了。他说:“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我们又开始喝酒了。
所谓的中央党高级干部却毫不了解现实,真让我失望。刚向对外打开了一点儿门缝,有选择性地接待海外侨胞也不过几年,却急着要成立朝总联组织,怎么不叫人失望呢?国家外交就是这个水平,国家就更无法正常运行。
“牛仔裤是美帝国主义传播的服装”
两个月后我再次来到平壤时将牛仔裤的样品和布料、裁缝针、线等一切所需物品送给K社长,作为礼物还送给她一套化妆品。
我还没忘记转告K社长我的妻子称赞K社长亲自缝制的西服“很漂亮”。当然,我的妻子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我只是想对她的心意表示感谢,所以编了这么一个谎。当时会社的名称已经变成“大城总局乐园被服合营会社”。
我向接待员询问会社名称变更的理由。他说:“‘大城总局’比‘乐园’大得多。认为大城的名头在今后和灿球先生搞合营会社时更为有利。所以与上头讨论后更改了名称。”
把牛仔裤布料送去几天后,接到消息称因为找不到能够缝制厚布料的缝纫机,所以做不出样品。恨是难办。他们说用现有的缝纫机试过几次,缝纫机的针头折断,无法缝制。做裤子倒不是难事,不过机器不好用。说要在我下次再来时一定做好样品。
我问他们“下次又到哪里去找机器?”他们说无论如何也会做好的。
“牛仔裤是美帝国主义的象征,很难被允许生产”
因为他们没有缝制过这么厚的牛仔裤,所以在平壤找不到能够缝制牛仔裤的缝纫机。银河贸易是最大的缝制工厂,但是那里也没有机器。但是更让我头痛的消息还在后头。
即将离开平壤的时候,接待员说:“牛仔裤的生产暂时好像困难。”
“为什么!”
“上头说那种服装是美帝国主义作为资本主义的象征在全世界传播流行的服装,所以不允许在共和国生产。”
“是吗?这样挑肥拣瘦,什么时候能赚到钱?”
我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没有继续细问。
几个月后我为了换乘飞往平壤的航班,在中国的北京机场办理好乘机手续等待时,在候机厅里见到了K社长。我瞬间满分欢喜地向她走过去。但是K社长与我对了眼神后,就急忙起身走向了一旁。
“认错了吧。”我又一次招呼了她。走到一旁后远远地瞅了我一眼。很显然她在有意躲着我。上次在平壤相见时阿还那么高兴,还熬夜给我做过西服的K社长,还要叫比这位大哥的K社长,不知道为什么要躲着我。
K社长从第二次见面开始有意躲着我
虽然牛仔裤生产告吹了,但是在北京相见,又不是在平壤,她那么躲着我,让我感到非常奇怪。我觉得这种事情在人世间不该发生,让我感到非常纳闷儿。但是我还是认为“也许应该有什么难处吧。”
我想到了平壤就能够知道缘由,于是我坐上了飞往平壤的飞机。K社长也坐上了飞机。在飞机里面我们也没有打招呼。到达平壤顺安机场后我们同样形同陌路。此后我们真的就成为了陌路人。
现在我借此机会给K社长送去我的问候。虽然过了将近10年,但是我依旧忘不了K社长那明眸。
K社长!
虽然对你无法回到日本的处境感到难过,但是你还可以在朝鲜经营者虽然不大,但是属于自己的工厂,而且还可以偶尔回一趟日本,我想你比一般的归国者处境要好一些。
我想真心安慰你艰难的处境,同时也期待你能认真地生活下去。看到我也只能装作不认识,你当时的心情,我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今后继续形同陌路也无所谓,所以希望你不要感到太难受。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当是没有发生过,干脆把它忘了吧。
因为K社长要和我结成“兄妹”,所以我还真的感到在平壤多了一个离散家属。所以以这一因缘为契机想和妹妹一起好好地干一番缝制业。现在我也当它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忘记了。幸运的是,后来我见过几次乐园的李社长,但是他也没有提你,所以我也感到很舒服。
在日本东京我曾和K社长朝鲜新报社的几位亲友们一起痛饮过几杯。但是也一个字都没有提过K社长。真诚地祝愿你能幸福地生活。
2006年3月10日 金灿球 拜上
会用我们的水泥筑墙壁…不能卖!
庆尚道陕川的有一位秃头农村人有官运当上国家首领,退出其位后夫妇二人到江原道某一个风光秀丽的偏僻山区寺庙谪居兼修道,回归世俗生活后在银行存下29万元韩币,用其利息(?)丰衣足食的国家就是值得骄傲的大韩民国。
我也光荣地出生在这一片土地上过着糊里糊涂的生活,而我们的另一半国家说出无知又傻里傻气的话让人大跌眼镜,便在这里作介绍。
“用祖国的水泥堵住休战线?”
一段时期韩国盖百万户用公寓水泥紧缺,便从中国进口便宜的水泥和海滩沙子盖起无数的问题公寓。见此商机,我就想做水泥生意。
为此访问平壤与他们进行洽谈,正好水产委员会有从国家分配到的2万吨水泥,便欣喜万分地与他们签下合约。据水产委员会讲他们用卖这些水泥的资金购买其他所需用品。即国家没有现金便给各企业和部门分配实物,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的政策。
价格为每吨25美元,当时中国的水泥价格为每吨26~28美元左右。条件是提供1吨或1.5吨'점보 빽' 。'점보 빽' 从中国运到平壤的价格包括运费为1美元20美分一个。这是符合行市的合理价格。
交易条件是水产委员会要从日本购买所需渔具和船舶消耗品,请我在日本开一个信用证。
与韩国的水泥进口商签好合约后,在日本开了信用证。还预订好中国的 점보 빽도,只等把它运往平壤的消息,过了一个月却杳无音信。
签定销售合约的韩国水泥商开始督促。而我这边却毫无进展便去了平壤。水产委员会说水泥没问题只管放心。
两天后却得到晴天霹雳般的无知的回复。说是中央党实权者发话,不能往南边送。理由是“他们进口祖国的水泥是为更坚固地筑起休战线,立即取消合约!”
说是上边的特别指示没办法,我也找不到好的对策。
上边指示“绝对不能卖”
我气到头上便在纸上大概画好“朝鲜地图”,上面画下从全罗南道光州市到庆尚南道咸阳的88奥运会高速国道,给他们进行说明。
“现在开始好好听听我的话。从全罗道光州到庆尚道咸阳的这条公路并非是必需的,知道为什么没用沥青而用水泥吗?当时韩国两会会长是全斗焕妻子的叔父(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当时他那里出口后剩下的库存水泥太多,时任总统全斗焕与协会会长商量后,拿出的妙案就是光州到咸阳段公路不用沥青改用水泥。工厂才能避免破产激活了水泥业。”
我说,“休战线上的混凝土墙壁是朴正熙时期建筑的,现在为什么要筑起墙壁?不要说那样的话。”
但我的解释却毫无效果。
“用于南朝鲜建设绝对不能卖。这是党的指示。”
非常强硬。说什么也没用。无知的X们。保守的X们...
所谓贸易有时我卖的货需要时再用高价回收,这就是贸易!但说什么也没用。是对牛弹琴...
对朝水泥贸易就这样不体面地结束。我损失了包括与中国签下的1.5吨水泥 점보 빽制造契约金在内,总共损失了1万美元左右。(待续)
“穿着潜水服逃到南朝鲜怎么办?”
朝鲜的东海岸江原道固城邑里有国际养殖技术讲习所。技术讲习所得到联合国开发基金的40万美元支援,对鲍鱼养殖进行研究。由1979年成立的《亚太地区养鱼养殖研究机构》管理,每年1月和8月召开8个会员国参加的学术会议。
90年代初,朝鲜水产委员会管辖下的水产公司提出了养殖鲍鱼的倡议。因为水产委员会是监督机关,所以在资源保护期间也可以捕捉允许规格范围内的鲍鱼。也就是说要向我们提供优惠条件,希望我们一起开发业务。
他们说明道老式潜水服在捕捞鲍鱼时受到限制,很难提高生产量。所以需要个人用潜水服。提出如果我们一次性提供12套单独潜水服的话,用现货(鲍鱼)偿还款项的提案。
最后决定,预先支付潜水服货款的30%定金,剩余的70%将在捕捞现场直接用现货来收取。价钱定为当时进口国(韩国)的市价。因为约定收受鲍鱼捕获量的50%,所以捕捞得越多偿还期限也就越短。
回到首尔后,我调查了潜水服的价格。台湾产品不仅质量好,包括两个氧气桶和潜水表等的一套为1500美元左右。12套共18000美元。通过北京联系到平壤,他们说先看样品后再作决定,我就带着一套样品去了平壤。
为了跟朝鲜进行通信,利用加拿大传真的时期
朝鲜当局仔细地检查了潜水服后决定引进了。朝鲜当局人员要求马上订货,但当时没有仁川到南浦的直航线路,就签订了两个月后到达南浦的协议。当时是要在釜山装船后托运到香港,再重新装到朝鲜船舶运到南浦。因此需要充分的时间。
约好得到水产委员会的购买许可后在平壤收取30%的定金,我就把样本留在朝鲜回国了。为了等朝鲜的消息,在韩国停留了两个星期,但一直没有消息就先回到了美国。
4周后,突然收到了急速到平壤的联络。我犹豫了一下。因为为了卖几件潜水服要进行从美国到首尔,首尔到香港,香港到北京,北京到平壤的长达六天的行程。
当时是用用户电传电报通过加拿大跟朝鲜进行联络的时期。如果错过了一次通信就好等一个月或更长的时间。
当时笔者心里埋怨道:“自己连在平壤市内自由移动的权利都没有,还让住在地球另一半球上的我来来去去的,以为是串邻居的门呢。”犹豫一段时间,还是联络了朝鲜:“让我去有什么事吗?不管怎么说,下个月是要去平壤的,到时候再见面协商吧。”对方没有回答。
到达平壤,姓陈的一位年纪较大的陌生导游迎接了笔者。虽然是在机场第一次见面,但他很快就认出了我。只要你去了机场就能马上能感觉到要找的人是谁,所以倒也不必感到新奇。但他没有问我什么就向我打了招呼,这让我感到了新奇。
在平壤啤酒不是酒?
来到高丽大厦,水产委员会的两位迎接了我。订房间后请我吃了晚饭。去了较远的地方。是个没有门牌的雅致的狗肉汤馆。我以为只有东平壤才有有名的狗肉汤馆,听说这一家只接待那些特别的客人。
进到饭馆一看,海外同胞后援委员会的金副会长和一位瘦小的李局长正等着我们呢。“听说社长要来,就先到一步来等候了。”
这些人后很多奇怪的地方。按我们的习俗,如果有人在饭店先等我们的话,就会在去饭店的路上告诉客人“某人在饭店等您”,但什么话都没说。或许是因为如此,以前说那些装着不知道不告诉别人的人为“像共产分子”的吧。那里只有我们一座客人。
平壤的狗肉原来就做得很好吃,所以饭吃得很香。再加上喝了一杯酒,我就不管别人的眼色先问道:“潜水服怎么样了?”但对方说:出现了一些问题,说来话长,今天就只喝酒,等明天清醒的时候再谈。好像事态很严重。
在平壤,“酒”是指烧酒或其他高度酒。啤酒、洋酒、葡萄酒等只用原来的名称来指称。所以问你:“喝酒么吧?”就回答说:“没有,喝了啤酒。”
怕逃到韩国,不许购买新型潜水服
第二天,水产委员会管辖下的水产公司金社长来了。犹犹豫豫的,好像很难说出口。他虽然年纪比较小,但办事很利索就当上了社长,但却说东说西的不说主题。
“好像是潜水服出了什么问题,你就说实话吧。没关系。”
我听着金社长的说明,很难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因为给我的冲击太大了。
他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们水产委员会已经完全做出了决定,但有一个不能向你透露名称的机关提出了异议。也就是说,如果那些人穿着潜水服工作的时候,一起共谋逃到韩国的话,该有谁来承担责任?他们的想法太荒唐了。我们连想都没想过,但听他们一说觉得也真有那种可能,心里就有点儿后怕。他们还感叹情报机关的预见力比自己好呢。
为了提高鲍鱼的捕获量,想投入新型潜水服,还怕逃到韩国而不允许引进。我听了朝鲜情报机关的这种说明不知说什么好了。对此表示感叹的水产委员会有关人员的态度又是什么呢?
就这样,购买潜水服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或许有些读者要问,样品怎么样了?想到这个就太郁闷了,不便回答,请谅解。(待续)
“如今金刚山已经是韩国的国土了!”
我第一次登上金刚山是1989年5月的某一天。
当我来到平壤访问时正值农忙期,无法办理业务。向导说,(因为自己被动员到农活)不能无端地呆在平壤。因此他提议去金刚山观光。于是笔者做了一番准备后,我们一行4人就朝着金刚山出发了。
在元山旅馆吃过中午饭并稍事休息之后,我们继续向金刚山进发。途中在一处休息站停留。类似于韩国的金刚休息站。旁边有一个小型的水池,周围的山虽然不高,但是山势非常秀丽。野生的蜂窝周围有许多蜜蜂在飞翔。
小店里出售香烟、饼干类和饮料等。小店的管理人特地将我们带到地下仓库,让我们打开一个大缸的盖子。我差点没有晕倒。缸里有许多蛇就像是被酒灌醉似得缠绕在一起。领教用蛇腌制的补药后我反倒有些不开心。于是我们匆忙离开休息所,继续上路。同行的几位(司机和两名向导)一人喝了一小杯补药酒,开玩笑说:“今晚可没有地方用劲儿,这可怎么办?”。一小杯蛇酒的价格是1美元。
5月的金刚山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让我感受到真正的自然之气。
感觉到金刚山旅游区逐渐变成我们的土地
此后的几年里我先后去过5次金刚山。
早些时候今天的金刚上酒店还是金刚山旅馆,旅馆的前院里还养着两只熊。后来听说那只熊伤了饲养员,所以被移走了。
开始时外国人不允许坐船途径东海到达金刚山。几个月以后才得到允许坐着豪华游船连夜到达了朝鲜的高城港。当时还想着就这样怎么能激活旅游业。一晃已经过去许多年,悲喜交加的许多年。
2005年12月,这次我是作为坡州市统一教育委员的身分乘汽车陆路前往金刚山。此时对我来讲只有好奇心,而已经没有感动。重要的一点是,这金刚山旅游特区行政上虽然属于朝鲜,事实上已经相当程度上韩国化,几乎感觉不到那里是朝鲜国土。
我当时除了登山之外,就是吃饭和睡觉。商店里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购买的东西,而朝鲜方面的工作人员却来来往往是悄悄地用眼神和我打招呼。
我无法仅凭与朝鲜人说上几句话或者仅仅看到朝鲜一方的金刚山就可以得到精神上的满足。对于一般的游客来讲或许只是普通的旅行,而我的感觉是“啊,这里就是韩国的山河!正在变成我们的土地!不,现在已经变了!”
停车场标志牌植株上微小却性能强筋的扬声器上正在播放最新的街舞歌曲,车辆几乎都是现代和起亚的。几乎见不着象征和宣传朝鲜的宣传广告。在温井阁工作的人员也大都是“现代”的人员,只有少数才是朝鲜族同胞和朝鲜职员。给我的总体印象是“这里是韩国的土地”。(“如果这样一点一点悄悄地蚕食下去,开城也这样蚕食下去,那我们就不必急于求成了…” 让我想到这些的原因是什么呢?)
办理完韩国方面的出境手续和朝鲜方面的入境手续之后,在前往温井阁的旅游汽车里导游的解说也是非常诙谐和便于理解,也非常娴熟。与过去的朝鲜导游相比,对待旅客的态度要亲切许多。
金刚山故郑梦宪会长遗物墓
以前朝鲜方面的导游被称为“讲师”,无论愿意与否,游客们必须服从他们的行程安排。但是现在不想取得地方可以不去,可以在酒店睡觉。商店和温泉等也可以随意进出,只要赶上前往目的地的汽车就行。
金刚山有一处让人心酸的石碑和低矮的坟墓。那是继父亲之后全身心投入到金刚山事业,到头来却被政客们利用,还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在苦恼中喊冤辞世的已故郑梦宪会长的纪念碑。
看到石碑是还只是感到惋惜而以,而当看到旁边静静的“遗物墓”时就禁不住哀伤之心油然而生。
遗孀玄会长及其子女们的悲伤,我们断然是无法全部理解。无论如何,我们应该永久地对故人及其家属送去真诚的安慰才对。
金刚山的旅游设施之优良,让人感到即使国家直接出面也做不到如此程度。果真一眼就可以让人确信,非“现代”才可做到。“现代”是世界水平的,我国足以引以为豪的“现代”。
到达当天的晚餐决定自行解决。我选择了到饭店的东馆就餐。西馆据说是自助餐,但是时间稍晚一些。一看菜单几乎与韩国的别无二致。我要了一份汤饭。饭菜的价格几乎统一为10美元左右。支付10美元后送来的收据上写着“11000元”。我看到汤饭的量稍显不足就多要了一小碗饭。服务员说追加的“小碗饭是免费的。”仅凭这“一小碗饭”的词汇,这里就是韩国。
金刚山旅游,可以使用韩国货币
在旅游汽车上导游就将全部必要的信息告知给了游客。原则上使用美元,但是如果没有美元也可以将韩国货币存入信用卡使用。但是没有说可以直接使用韩国货币。但是其实在内部已经就可以通用韩国货币完全达成谅解。
商场的售货员也是现代方面的职员和朝鲜方面的职员们同时在服务。每天的销售额计算也是双方坐在一起进行。看起来真的让人温馨。同时也可以想到这一且经历了多少艰苦的交涉和努力以及心酸的过程。
我们的游客们也应该了解这些情况。我们可以不喜欢政府,但是不应该讨厌韩国。我们也应该向“现代”的努力送去发自内心的赞扬。是他们在过去艰难的条件下将金刚山旅游演变成自由的旅游。
我的这次旅行靠的是统一部的援助款。开始时我是拒绝的。因为我认为没有必要花费国民的纳税取悦朝鲜。更为重要的是我直道担任统一部教育委员之后的1年多时间,还没有做过什么真正的统一教育。所以使用源于国民纳税南北经济协作资金旅游,从良心上将也不太能接受。
因为周围的人们都劝我一起去,所以我也接受了。但是一直到达金刚山我的心里并不是很坦然。
同名同姓?有两个金灿球的原因
况且在去年出版了记录我16年对朝事业传记《啊,平壤》出版之后,我几乎断绝了与平壤的交往。周围还有人替我担心,怕我再也去不了朝鲜。甚至有些机关还劝我小心夜路。
在韩国一方的出境口就出了问题。导游在寻找“金灿球”。我当时感到“该来的终于来了。”询问导游后得知他们在寻找另外一个金灿球。因为我的名字并不多见,所以我就说“没有第二个金餐球。”但是他们去始终坚持还有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他们一直在高呼我的名字。朋友们跟我开玩笑说:“你这次可要被抓了。”
看了文件才发现真的有另一个“金灿球”。原来是我被用另一张照片(统一部统一教育委员文件上的)重复申请了。“现代”和统一部重复申请了我的出境旅游。于是我把另一个申请给取消了。事情算告一段落。
金钱毁灭了思想
我要求导游将我安排到与统一教育委员们同一个酒店。酒店的总经理说时间已经很晚,先让我去吃晚饭,表示一定会尽量安排。吃晚饭回来后副总经理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我住,我得以睡了一个安稳觉。在此我想李亨根副总经理和朴淳福总经理表示感谢。
在登山的时候我看到除了一些小型店铺之外其余商店里都是朝鲜方面和现代的职员们共同工作,感到我们毫无疑问就是同一个民族。
让我惊讶的是登山途中出售蕨菜、蘑菇、糖果、工艺品等旅游纪念品的商贩们只要得知旅客们没有美元就会马上答复“南朝鲜的钱也可以。买吧。别的地方卖的都是南朝鲜拿来的东西。我们这里都是朝鲜产的真货。”他们的脸上充满着一定要卖出东西的决心。于是我感到:金钱!只有金钱才能摧毁思想。
但是不知为什么毫无理由地感觉到他们看起来很凄凉。在我们勉强才逐渐得到稳定的国家,新的政府正在连根拔除民主主义,横冲直撞地管理着国家。而在此时朝鲜却以更加团结的姿态威胁着我们的安保。
他们以同一个民族的美名困扰着我们的心灵。在不清楚什么是祖国,什么是爱国的情况下高呼着“我们是同一体”的部分“非生产性”国民到处肆虐。毫无头脑的政客们还在一旁不断地鼓掌叫好。难道是把整个国家拱手相让?
青瓦台没能做好民主主义的支柱作用
住在大韩民国一号楼(青瓦台),过着不能续约的“5年赊账租住”生活的人,未能尽好民主主义支柱的作用,将天下搞得一塌糊涂。韩国人不仅觉得未来的黑暗,甚至想要出走。但是即使这样,唯独见到朝鲜人就感到苦闷。这是为何?
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想把青瓦台变成“红瓦台”。不原意想象,甚至感到恐怖。难道是因为我们同根同族的国家成天怒目相对的关系?
真实一个令人感到羞耻的民族,令人自尊心受伤的“朝鲜半岛”。但是因为还有许多爱国的国民,所以我还能抱以一线希望,期待更美好的未来。
“请帮忙寻找离散家属”赠送自行车 却销声匿迹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前往平壤的途中访问了中国的天津。当时正值经济特区的建设,氛围异常嘈杂。我看到经济特区的建设还刚刚开始,困难重重,所以走马观花之后就访问了自行车工厂。
我为了将物美价廉的天津自行车出口到美国,在前往平壤的途中访问天津自行车厂,与他们进行出口谈判。当时只需30美元就可以把一辆自行车送到美国的西部港口。
美国的自行车市场的进口量依次是台湾、日本。我首先预定100辆用于出口美国。当时突然想到了朝鲜。朝鲜的交通状况实在糟糕,寻找离散家属一天需要走数十里路。想到个中的辛苦,我也感到非常着急。想象着他们疲惫不堪、饥肠辘辘还要在一天走几十里路,我觉得并非与我无关。
我们也都曾经历过那种苦难,但是已经成为遥远的往事。现在交通发达以至于没有必要骑自行车。我虽然不是离散家属,但是突然涌出一个想法:抚慰离散家属的伤痛,我也要出一份力。
于是我想到把自行车送到朝鲜就可以用于寻找离散家属。我想,韩国方面提出离散家属生死确认申请后,朝鲜的有关人员就可以骑着这些自行车进行确认工作。我的脑海里浮出骑着自行车为寻找离散家属而奔波劳累的工作人员形象。
赠送自行车作为离散家属生死确认之用
我谈好每辆自行车送到平壤的价格20美元后就马上访问平壤,向海外同胞援护委员会的接待员提出要赠送“离散家属工作用”自行车100辆。条件是其中的10辆送给我制定的工厂,剩下90辆用于寻找离散家属。
我要求我滞留在朝鲜的期间内给我答复。因为在离开平壤之前决定订购数量。几天后接待员突然提出能否将购买自行车的前换算成现金赠送。我询问理由,他却面露难色地表示不要细问。当时的所需经费包括送到平壤的运费只需3000美元就足够。
回国之前我再次向他们表示:现金绝对不可以,可以赠送自行车。考虑清楚后联系我。两个月后访问平壤,他们再次提出要现金。我再次询问了理由。接待员的回答是,共和国出面订购,价格可以更加低廉。
我开始有些犹豫,很难定下心来。该不该给现金?还是冷静地拒绝?正在我陷入沉思时,有一天他们再次向我提出要现金。好,我就相信他们一次吧!
当我送给他们3000美元后要求收据时却遭遇到难堪。
“灿球先生难道一辈子一直在被骗吗?”决绝签发收据
他说:“灿球先生难道一辈子一直在被骗吗?我感到气愤。”理所当然的交易方式在这里却行不通。在此后的6个月,我每次到平壤都提出自行车的事情,要求他们予以确认。但是他们只是说自行车已经由国家订购并分发到需要的部门,却不给我看。此后我再也没有看到什么自行车。
我很气愤,所以每次一到平壤我就唠叨自行车的事情。后来接待员也换成新人,由于没有唠叨的对象,事情逐渐就被淡忘了。我曾经询问过与我有交往的工厂社长,是否听到海外同胞援护委员会要送给他们10辆自行车。可是他表示毫不知情。我提出的工厂需要10辆自行车的要求也被他们给抹杀了。
怎么可以这样?我感到眼睁睁地被人抢劫了。我还能不能信任这些人?今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 我感到极度的伤心和失落。但是朝鲜的人们却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对待我。
当时还刚刚开始与朝鲜交往的我因为对他们的不信任和背叛感还有荒唐感是我感受莫大的痛苦。后来此类事情时有发生。随着自行车的销声匿迹,我对朝鲜的信赖也坍塌了一大块儿。
“口号树上为什么没有日期和署名?”
去白头山的苏制双发46人飞机从平壤顺安机场起飞。
飞行1小时30分中后,我们到达两江道三池渊机场。在三池元旅馆定下住宿后,动员到参观白头密营地区“抗日斗争遗迹”。穿着军装的女讲解员对口号树做讲解。概括当时录下来的内容如下。
“最近以白头山为中心的我国北部边境地带的大树林地带和咸镜南北道、慈江道、平安南北道和平壤市为首的全国各地,新近发掘到抗日革命斗争时期的口号树和遗迹、遗物。
这些遗迹遗物是担保把抗日革命斗争引向胜利的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的光荣和灿烂的革命活动历史的贵重证物(中略)...在全国各地发掘到称颂敬爱的领袖和抗日女英雄金贞淑同志、亲爱的指导者金正日秘书的伟大性的有关‘我们民族的3大骄傲’的口号。”
我忍不住说出想说的话。“为什么树上日期和署名一个都没有?” 讲解员却不理会,继续讲解下面内容。站在我旁边的人捅了一下我的腰,“干吗提那种让人尴尬的问题?”也许这不是全部,但说明很多刻在树上的字都是伪造的。
躲到金正日的出生地厨房被大声呵斥
我们到金正日的出生地进行参观时,突然下起骤雨,众人一行跑进屋檐下,我跑进开着的厨房,瞬间向导向我们大发雷霆叫喊着说那是什么地方还敢进去,全都给我出来。
一行便灰溜溜地跑到树底下,象受惊吓的雉鸡一边怨不能遮雨的树一边仰望天空。心里直冒火,真想跟向导理论一番,索性没跟向导对光。
从三池渊到白头山的距离达46公里。坐在颠簸的巴士里面,再次听到有关金日成在抗日游击队时期的革命故事,大部分人却在打盹。
天池与画中或照片中的印象全然不同。
看见它的瞬间,有触电的感觉和跳进里面的冲动、被吸进去的感觉!谁又能用语言传达那一瞬间的感觉?天空中行云似流水,跟着雾和黑云还撒起雨点,又突然转作覆盖天空的骤雨。
白头山凝聚着5千年的民族魂和精气,象一条金龙腾空而起的海洋。蕴藏着5千年历史默默无闻凝视的天池...还有躲避日帝的压迫,在无边的满洲旷野开拓出自己生活的朝鲜族同胞。这不是过去的历史,而是我们要传给下一代的未来。
而金正日却在这里盖起一间房子,把白头山当作自家前院,把它装扮成自己家族的革命事迹地,这是多么让人伤心的事情?这就是我在白头山经历的复杂心情。
平壤年轻人与金日成综合大学
1989年7月的一个清晨,我独自在大同江边散步,难得没有向导跟随。心里盼着能遇上什么人聊聊天。
碰巧有个学生蹲在一个角落的阶梯背诵着什么。我小心翼翼地走到跟前。
“同学,你好?我是美国侨胞,早上出来散散步。你在学什么,那么用心?”
发黄的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凭我的视力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一问才知道是为了在小纸片上多写一些字。内容是“领袖革命史”。他说其他科目90分以上就可以,但革命史必须得100分才能入党,在毕业后也才能找到好工作,参加革命事业,为祖国献身。
我们像朋友似的并肩坐着。这个青年叫金永植,28岁,老家在平城。是金日成综合大学物理专业毕业班的学生。我问他将来的理想是不是成为物理学家,他那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我毛骨悚然。不过似乎又是预料之中的回答。那就是“为了打倒美国佬而奋斗!”
我问他,对于韩国青年学生的示威游行,同为学生,有什么看法;还有为了祖国统一应该作些什么。他的回答依旧是“把美国佬从南朝鲜赶出去!”
但是假如把这个学生就这样带到首尔,他能否可以成长为适应韩国社会的爱国青年?有没有哪怕是1%的可能性?说实话,没把握。作为领袖和党的枪炮培养出来的青年,谁也说不清是否能够适应韩国社会。
“不带向导外出,会被逮捕”
向导通知我吃完饭在房间里等着。我正在看自己在大同江边拍摄的录像时,海外同胞援助委员会书记长代理(副部长级)金斗七带着一些人来到我的房间,紧随其后是金玄哲向导。他脸色苍白,低垂着头。
直觉告诉我,糟了,闹出大同江边散步事件了。沉默片刻,书记长代理同志开口了,声音很低。“朋友先生,现在开始你要认真听我说的话。”接着就开始了长篇大论。
“昨天和今天清晨去大同江散步,为什么没有和向导一起去,而自己一个人去了呢?我们共和国现在正在举行世界性的大型活动(89平壤庆典)。不仅是我们党,平壤市民们也在尽最大努力保证来到共和国的客人们的人身安全。如果来到我们祖国出了什么事的话,那怎么得了呢?尤其是对美国侨胞的人身安全,金日成同志还下了指示,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训斥还在继续,“不是不让您自由进出,而是一个人出去的话,第一,人民会觉得情况异常,有可能把您抓到安全部(人民保安省);第二,有可能被保卫员(国家保卫部)逮捕;第三,有可能被军人逮捕。
“玄哲同志!”
“有!”
“你一定要保护好社长先生的安全!明白吗?”
“有缘相遇侨胞总局指导员,对资本主表现出关注”
我来到位于平壤市大圣区龙南洞的金日成综合大学。大学解说员开始介绍金日成大学的历史和发展情况。
“学生选拔首先由全国各地方推荐,再由中央党选拔。将竞争率调整为约5比1,对他们进行严格的考试。笔试有6个科目,最终还要通过面试和体检。宿舍只提供给外地来的学生,平壤市内的学生要走读。”
“1946年10月1日建校的金日成综合大学,现设有15个系,8个研究所以及博士院和准博士院。现有教师1,200余人,此外还有相关员工2,800余人。学生有16,000余人,学制分为四年半和五年半。”
解说员的讲解一结束,我便提问:“一般大学毕业就授予学士称号,这里怎么样?”
“是的,我们大学没有学士称号,而是授予专家资格。如果在毕业之前能够发表优秀论文,得到认可的话,就授予‘候补准博士’称号。随后就是‘准博士’―‘博士’。”
海外留学生逐年增加,约有150余人。准博士课程是三年半,博士课程是两年。海外留学获得的学位国内予以承认。
解说员进一步说明:“金日成综合大学的毕业生为‘新祖国建设’和国家的富强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正在党、国家机关、经济文化机关等各领域的重要位置为党和革命、祖国和人民尽心尽责地奋斗。”总而言之,金日成综合大学是一所培养能够忠于领袖,能够为党献身的精英集团的大学,这样理解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