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人奔奇的朝鲜见闻

访问南边的开城之前我们游览了朝鲜领袖金日成的“陵墓”锦绣山纪念宫殿。 前一天晚上我们接受了彻底的事先教育，明白了我们必须怎样穿着，尤其是不能如何着装。牛仔裤决不允许，T恤衫也不允许，女人们也不能穿太短的裙子。 这些要求在旅行社早就分发给我们的履行介绍书中早已名记，我们在来到朝鲜前专门准备了衣服。简单地说，任何了解朝鲜的领袖和历史的人，不应该在访问朝鲜时身穿牛仔裤。 但是游览锦绣山纪念宫殿是一次漫长而古怪的历程 ，任何游客都不能在事先做好全部的准备。这一过程从前往游览的旅游汽车中就已经开始了。那一天我们的导游金的脸色看起来尤其烦躁。 来到宫殿后我们先把所有携带品交给前台保管。然后还要通过金属探测仪，并像在下面的图片中那样清洗了鞋子。 20分钟后，我们坐上了通往宫殿的扶梯。宫殿内部开始导游就给我们讲解金日成领袖的丰功伟绩及其有关的纪念雕刻和壁画等。 但是这里的情形与我们此前看到的别的博物馆和纪念设施不同。在这里我们经常能看到表情肃穆甚至流泪的朝鲜观众。我们通过了空气清净仪器和恒温控制室后才有机会在领袖的雕像前低头。 我们的导游们也在流泪。但是我被自己正面对金日成的尸体一事所震撼（老实说不是悲伤，而是荒唐），没有感受到任何悲伤的气氛。估计不会对一个死去的独裁者存有任何感情的大部分外国游客都会有同感。 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前往开城的路途上。在平壤我看到了比我以前想象的多得多的汽车，但是上了干线道路后就看不到一辆汽车。虽然没有仔细查，我们见到的汽车不超过5辆。 开城与咸镜北道相比属于具有特权的地区，但是贫穷和低水平却更为突出。 朝鲜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清楚地表明这一国家的水平。建筑物和基础设施基本上维持着产业化发展迅速的60年代、70年代的样子，最晚也不会超过80年代。 建筑物的样子诉说着表里不一的时代。人们说来到朝鲜就像是来到了“新天地”。但是我想说，来到朝鲜意味着我们能看到我们过去在电视里看到的景象。建筑物和汽车等都像是70年代的产物。

今天行程的第一个访问地是白头山。还将访问朝鲜革命史中经常出现的金正日出生的木屋。我们起得很早，顺着通往三池渊的空荡荡的公路开始了旅程。 白头山和周围的地区就像我们居住过的林区空旷无人。白头山美丽的景色让我们的所有经验如梦如幻。 一幅美丽的风景画，就像有人错把绒毯盖在此地般散发着难以形容的神秘感。 当然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或许是因为我们访问的地方都只是向我们开放般空荡荡，没有别的游客的缘故吧。 平心而论，今天倒是例外。今天是9月6日，朝鲜建国60周年之日。所以这座神圣和革命的白头山并不只有我们。 到达白头山脚下的停车场，首先进入眼帘的是货舱中装满人的军用卡车。这么冷的天，坐在货舱，颠簸着来到此地的那些人好像也为了上山而等待着。顺着山坡往下走就能发现一群人排着队扛着铁锹和其他工具上山。 到山顶，我们依然被朝鲜的宣传口号所包围。 我们的导游们向我们说明白头山为什么神圣。理由当然包括金日成和金正日。 站到白头山的顶峰，自然而然地理解了这个国家为什么把此地当作民族的起源。景色真是壮观。心中还想，金日成和金正日在此山顶上摆着姿势的那些有名的画都与现实有着非常大的距离。 我们同行中一些非常勇敢的人想徒步走上最高的山顶，但一些人决定留在原地。 导游留下我们到山顶几分钟过后，穿着类似军服服装的一群朝鲜人向我们走来。其中一些人手拿红旗和宣传口号旗帜。似乎是为庆祝建国60周年而来到此地。举行这样的活动没有比神圣的白头山更合适的场所。 导游或其他指导员不在时，朝鲜居民旺盛的好奇心让我们惊奇。他们想看看我们手里拿的照相机，看后似乎感到十分震惊。我们一起照了相，我们之中会说点韩国语的一些人还试图向他们提些问题，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犹豫地做出回答。他们甚至想说几句英语与我们沟通。 稍后我感叹着白头山景观坐在了岩石上。这时一个军人走到跟前递给我一支烟，我为自己不抽烟而感到遗憾，只能表示拒绝。他发现导游后马上从我身边离开。我们的导游存在本身就具有让普通朝鲜百姓惧怕我们并远离我们的效果。 白头山观光结束后，我们到达又一处有意思的地方。所谓金正日的出生地小木屋。但我们中的大多数游客知道伟大的将军在苏联出生并与父母在苏联待了几年。 我心里嘀咕，我们的导游难道真不知道我们来旅游前事先了解了观光目的地？或者只要点击一次维基百科，就能阅览所有事实？ 进入小木屋之前，我们为观看小木屋前革命斗争期间描写金正日一家的壁画而停留了几分钟。大家都用相机拍下那幅壁画。我觉得壁画完全可以通过网上弄到，就到壁画后面拍照。 但这对关注我们的导游来说是不适当的行为。导游让我给他看刚才拍下的照片，并要求立即删掉它们。也许，小木屋的保安看见我在后院拍照，便对我们导游发出警告。从后面拍下金氏一家的壁画，朝鲜似乎也认为是不敬行为。（待续）

第二天一整天都在平壤观光。当天的日程是平壤市区的观光。 包括浏览牡丹峰下庞大的金日成铜像，乘坐平壤不光彩的地铁，还有游览万景台金日成的故居。 我们的日程从金日成故居开始。整个日程超乎想象地松散。那里的接待员们虽然比其他博物馆的接待员更充满自信，但是那里不过是太一般的博物馆。 这里是朝鲜革命历史的一部分，甚至还展出了金日成的祖父、祖母参加革命活动的资料。 看完万景台后我们乘坐了平壤地铁。我们在履行期间周围人的氛围非常平静。大部分人给我们招手致意，没有人惧怕我们。但是地铁上的人却截然相反。 人们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眺望远方，回避和我们的视线相交。真的是没有一个人看我们。今天还有一点特别的是接待员始终寸步不离。 人们为何如此惧怕旅游接待员？是因为尊敬还是恐惧？ 接下来看到的地方或许是我们在朝鲜见到的最古怪的地方。我们都非常清楚花展是怎么回事。但是所谓“金正日花”的展览除非亲眼目睹，否则没法清楚地加以说明。偌大的展厅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金正日雕像，雕像周围摆满了“金正日花”。 我们努力想尽可能多地把平壤的景象射入我们的相机。接下来的日成是主体思想塔。塔的规模比我从照片里看到的相比还要巨大，足以让我们惊讶。简单地说他整个就是庞大和雄壮。 我们其中的一个人说出了外国旅游者心中的话：“我想，不应该建造者庞大的纪念塔，而应该让饥饿的人们吃饱。”纪念塔上也能看到在朝鲜见怪不怪的现象，那就是没有朝向大街的背面没有上好油漆。 这一天最后的日程是访问高丽酒店的茶馆。我们当中有人听说平壤的禁区是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所在的地方。而高丽酒店的顶楼可以看到那里。 我们要求接待员想要到顶楼俯瞰平壤市区。最后我们如愿以偿，但是被禁止拍摄。

2008年9月6日，我作为普通旅游者开始了朝鲜国庆60周年之际在朝鲜的旅行。 我所见到的朝鲜可谓是井井有条。幸运的是我有机会看到除平壤以外的朝鲜乡下。 结束旅行回国后，我感到应该和更多的人共享我在朝鲜的所见所闻，这样才更有意义。因为朝鲜仍然是一个不能随意前往的国家。 我不是摄影家，也不是能够写出出色的旅行记的作家。我只是一个比我周围的人们更关心朝鲜的普通人。 我谨希望我的经验能够成为那些希望朝鲜能够走向改革开放的人们所有用的资料。于是我决定通过“Daily NK”公开我在朝鲜拍摄的照片。

结束白头山旅游后，我们为了观看大型团体操《阿里郎》，又回到了平壤。因为关于《阿里郎》我们早有耳闻，大家都非常期待。 《阿里郎》是朝鲜当局面向全世界宣传自己的为数不到的朝鲜文化“图标”之一。全世界的人心目中朝鲜的形象只是侵略性的外交政策或核武器野心等。其中文化“图标”只有《阿里郎》。 但是节目开始不一会儿我们就明白了《阿里郎》同样是在歪曲事实。 ２万多个孩子们将各种颜色的翻牌举到头顶上会指出了会场的背景。他们表现的内容都是有关“光荣的”、“成功的”的朝鲜。孩子们在美国等国家的战争威胁下也能获得充分的饮食以及过着富饶的生活等内容尤其多。 事实上演出基本由朝鲜最基本的宣传组成。美国的“占领”带来的分裂，韩国人民希望能够从资本主义的压迫下解放，增强军事力量以对抗侵略者的入侵等。这些就是基本的演出内容，也是翻牌图案所描述的内容。 观看演出前我们简单地游览了充满庆典气氛的平壤市。首都的所有男人们都统一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所有的女性都穿着华丽的韩服。 所到之处都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分别有自己的领队带领着。 平壤的游乐园中充满着面表情幸福的人们。因为人们看其来都超常地兴奋，拍摄宣传照片实在是绝佳的机会。 观看完演出回到驻地的路上也挤满了人群。 看起来人们都放松了心情，我问接待员能否暂时徒步行走。但是我们马上知道旅行者们禁止独自徘徊在街头。况且在如此大的人群中更是不可以。 为了避开预计在晚间实施的军队的大型火把行进，我们绕了不少的道。听说因为有可能泄露军事机密，只有值得信赖的高层客人才能观看。 但是来到酒店后，我们通过CNN和日本的电视节目才发现这些话都是假的。我们可谓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其实别的国家比我们更清楚我们所在的国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代表性的例子就是全世界媒体热议好多天的金正日卧病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