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成去世16年…第三代世袭和“金王朝”的灭亡
8日是朝鲜金日成死亡16周年。
金日成于1994年7月8日凌晨2点去世。去世34小时后的7月9日上午,朝鲜各公共机构、学院、工厂同时收到了“中午电视有重大发表,请注意视听”的通知。中午,穿着黑色衣服的播音员在电视上用沉痛的声音朗读了稿件。
“我们全体劳动阶级、协同农民、人民军将领、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们: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和朝鲜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和中央人民委员会、政务院以最悲痛的心情向全国人民通报,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主席、伟大的领袖金日成同志因病于1994年7月8日2点逝世。”
据悉金日成的死因是心肌梗塞。当时,金日成面前有两个问题。一是7月25日预定的跟当时韩国总统金泳山的历史性南北首脑会谈;一是把美朝关系趋向一触即发局面的朝核问题。朝核问题因6月16日的美国前总统卡特访朝跟金日成举行会谈而躲过了一劫。
同年5月,金日成接受了眼部手术,6月跟卡特举行了会谈,7月为准备南北首脑会谈而劳累,是因为高龄疲劳过度而去世的。金日成跟卡特举行会谈时称:“我们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造核武器。”金日成的这一表白在金大中-卢武铉时期也被认为是“有效的言论”,可是在金正日的手中通过2006年和2009年的两次核试验称为“事实上的核保留国”。美国和韩国20多年来没能解决朝核问题,反而让问题变得更大。
金日成去世的同时,朝鲜事实上是接到了死亡判决书。此后,朝鲜通过更强硬的军事优先主义(先军政治)“索取”了外界的经济援助,延命到今天。从任何角度看,金正日的体制潜在着崩溃的因素,不像周边的韩国、中国、俄罗斯那样的“可持续发展的体制”。
再加上,金正日政府目前正准备第三代世袭。可是目前朝鲜所处的内外环境跟1970年代金日成-金正日第二代世袭时期有天壤之别。70年代朝鲜生活还很不错。吃的问题上还有蛋白质(猪肉)。由于冷战形成了稳定的东西阵容外交,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的合作和援助也不断。
可是正在准备第三代世袭工作的朝鲜在核问题、人民生活问题、市场扩大、人权问题,以及全球化、信息化趋势等问题上与70年代完全不同。
目前,朝鲜居民非常明确地区分金日成时代和金正日时代。“金日成时期吃喝没问题,金正日时期饿死了人。”划定一个时代的特点,没有比这个更明确的划定。
目前朝鲜居民对金正日的看法跟90年代几乎完全相反。除了正式和公开的场合,大学生以上的人就不会称金正日为“将军”。只有江原道山沟里的老奶奶真心称“将军”。
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期待金正日体制能安然无恙地进行第三代世袭。最近,金正日的健康问题又开始浮上了水面。不少新闻和消息人士说金正日的判断力出现了明显的异常信号。
当然,就算金正日去世,像罗马尼亚齐奥塞斯库时期那样居民们揭竿而起的可能性小,可是很难断定权力内部能维持3-5年以上的稳定。需要等9月份的劳动党代表会议结果,可是金正日的绝对权力已经开始出现了异常信号。张成泽和吴克烈之间出现了“分吃”党和军队苗头。
如果9月的劳动党代表会议上吴克烈、张成泽走上政治局常务委员,权力快速向两个人,特别是向张成泽转移的可能性大。目前,在朝鲜局势中最重要的是“生存”。不管地位高低关注的是“任何情况下生存下来”。一句话,金日成-金正日的圆心点逐渐消失,人们正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随着个人生存要求的扩大,全体主义只能会崩溃。朝鲜很有可能也会渐渐地,到一定时期急速崩溃。
从另一种角度可以说朝鲜现代史的60年是依靠金日成的、为金日成的、金日成的国家。也就是说,金日成作为人出生在朝鲜的土地,可是在神的位置上去世了。金正日是在这种父亲的影子下玩耍,走到了今天。
到何时金日成的影子才能完全消失呢?也就是说,或许是目前的“金王朝”消失的那天就是朝鲜体制消逝的那天。
反对削减朝鲜人权财团预算
联合国总会每年12月都签订新的朝鲜人权决议。预计今年的朝鲜人权决议也会顺利通过总会。也就是说,国际社会一直非常关注改善朝鲜人权。可是唯独在韩国,在改善朝鲜人权问题上逆时代潮流而上。朝鲜人权财团是改善朝鲜人权问题的核心机构,可是因为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的意见冲突,至今还没能任命财团理事,财团也因此还没能正式出台。施行朝鲜人权法已经过了两周年,可事实上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8月28日,政府把朝鲜人权财团预算从去年的108亿韩元缩减到8亿韩元,缩减幅度高达92.6%。因此有人认为,事实上无限期推迟了人权财团的正式成立。朝鲜人权法经过十一年的不谢努力才通过了国会。朝鲜人权财团是依据朝鲜人权法成立的财团,其目的是改善和提高朝鲜人权。可是正式出台时机一再推延,韩国国内的朝鲜人权团体们都因财政危机到了枯死的地步。一些人认为,不能正式出台朝鲜人权财团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在于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选定理事问题上的意见分歧,而是在于不希望履行朝鲜人权法的理念过度和漠不关心朝鲜人权法命运的理念缺乏现象。我来到韩国之前无法理解韩国把改善朝鲜百姓人权问题当做政治问题的现象,可是现在能理解一些了。我认为,过去向往社会主义和民族主义理念的进步派政界人士们并不是对朝鲜同胞们遭受的苦难感到心痛,而是怕刺激朝鲜政府。他们举着南北关系的特殊性否定人权的普遍性,好像是在认为为了发展南北关系或者民族统一,可以忽视朝鲜同胞们的人权。一些保守派的政界人士好像也缺乏人权才是自由民主主义理念核心因素的认识,并且还缺乏实践意志。 朝鲜人权法是经过执政党与在野党的磋商在国会立的法案,是国民的要求,也是国民的命令。决不能容忍一听“朝鲜人权”就出现过敏反应,或者一贯以耳旁风怠慢处事的态度。以为朝鲜同胞的人权只能让步于南北关系的发展或特殊性,为民族统一可以进行牺牲的想法是违背文明的进步与人类良心的观念。实现南北统一的最优先条件就是同等对待朝鲜百姓和韩国百姓。他们也应像韩国百姓这样享受人类的普遍价值――人权。如果不同等对待朝鲜百姓和韩国百姓,统一也只是空洞的呼喊。我殷切希望政府和政治界先正式成立朝鲜人权财团。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也有很多问题有待处理,但让朝鲜人权法有所行动才是改善朝鲜人权状况的第一步。不要在争夺人权财团主导权的问题上虚度时光,希望从大局出发进行大度的妥协。尽快出台朝鲜人权财团才能向国际社会告知朝鲜人权状况的紧迫性,保持韩国的国家威信。应该尽快任命空缺了一年多的外交部朝鲜人权国际协力大使,摆脱回避朝鲜人权改善问题的印象。市民团体在改善朝鲜人权状况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市民团体只翘首以待政府的支援,就干不了任何事情。应该走进群众之中,通过积极的宣传和教育提高人们对朝鲜人权状况与朝鲜人权法的认识。只有政府、政治界、市民团体齐心协力共同努力才能摆脱对朝鲜人权问题的错误的看法。我期待韩国社会站在改善朝鲜人权问题的最前列,加快实现朝鲜百姓与韩国国民一同享受人权的那一天。
每年都登场的“朝鲜粮食末日论”真相
上个月30日,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发行“2009年上半期朝鲜经济动向”报告书。其核心内容是朝鲜正进入如同1994年金日成去世之后的第2个苦难行军时期。
“目前,朝鲜面临的困难程度,被评价为相当于核危机及金日成主席去世同时发生的1994年........”(KDI报告书p14)
那么,真如KDI报告书提出的主张,朝鲜正面临金日成主席去世之后的第2个苦难的行军即大范围饿死的危机吗?
我认为“不是”。
目前,朝鲜对内外虽面临金正日健康异常、继承过程中的混乱及对朝制裁等危机,但其粮食状况远未糟糕到被称为第2个苦难行军的程度。KDI基于不充分的根据,推导出错误的结论。
2000年以来每年都出现朝鲜面临第2个大范围饿死的主张
其实,2000年以来每年都有人提出,朝鲜是否会出现第2个苦难行军、第2个大范围发生饿死者的类似于“粮食末日论”的主张。而且,这些主张每年都被确认为不是事实。
今年朝鲜实施核试验以后,国际社会对朝鲜实施制裁,朝韩关系也陷入紧张局面。朝鲜对内外状况如此恶劣,似乎使“粮食末日论”重新得到支持。
如今已有能确认朝鲜粮食状况的具体方法,那就是朝鲜的市场。市场机制在朝鲜也得以运转,粮食出现不足就会反映在市场价格上。
如果由于粮食的绝对量不足而进入饿死的危机,米价将直线上涨。而目前,朝鲜市场米价显示出前所未有的稳定。
“6月23日,对朝鲜米价的调查结果表明,平壤5月份的价格为1kg 2,000~2,200元,而进入6月份以后却下降为1,900~2,000元水平。北部边境城市惠山,5,6月份的价格均为1kg 2,300元。会宁市5月份的价格为2,200元,进入6月份以后暂时上升到2,700元,而在6月末又下降至2,200元以下。新义州市5月份的价格为2,200元,进入6月末以后甚至出现下降到2,000元的倾向。”(引用开放朝鲜通讯第18号中的内容)
即5月25日进行核试验以后,国际社会虽加强了制裁,米价却表现稳定。最近的米价,与去年同期相比很稳定。去年的4,5月份,粮食状况非常艰难,米价一度攀升到1kg4,000元。今年只是去年的一半水平。
其实再加上汇率上升因素,米价其实下降更多。今年的汇率,与去年同期相比上升了30%左右。进口米价随着汇率上升而上涨,朝鲜的国内米价本应一同上涨,而朝鲜的米价不涨反降。
朝鲜居民购买力下降的主张没有根据
那么,KDI会不知道朝鲜米价正趋于下降稳定的事实吗?不是,他们知道。但他们还在强调朝鲜将面临严重的粮食危机。其理由是什么?
“今年,朝鲜米价相对出现下降稳定趋势.....(其理由是)朝鲜市场上一般居民的购买力大为下降......随着居民们实际购买力(需要)的减少,价格表现出下降稳定趋势....” (KDI 报告书p21)
如上述内容,KDI认为朝鲜粮食境况虽艰难价格却稳定的根本理由,就是朝鲜居民购买力的下降。
即,KDI认为朝鲜的粮食虽然缺乏,对粮食的需求也减少,导致价格趋于稳定。如同经济学原理中,供给虽减少,由于需求也减少,导致价格下降。
但是,KDI却拿不出朝鲜居民的粮食需求为什么及如何减少的计量性说明。只是强调,朝鲜的贫富差距正被拉大。
但是,朝鲜的贫富差距持续在拉大,不是昨天或今天的事情。朝鲜的经济两极化,是自90年代中后期以后持续存在的倾向。何况今年也不存在使贫富差距比去年进一步拉大的契机。因此,只在今年粮食购买力由于贫富差距而降低,米价也因此下降的说明太过寒酸。
KDI分析的决定性盲点在于,他们不顾有计量性指标能确认粮食需求是否由于居民的实际购买力降低而减少,却未对此进行求证。
一般来说,随着朝鲜居民购买力的降低,粮食需求会出现减少,但碎玉米的需求却出现增加。由于囊中羞涩,比价格高的大米选择价格便宜的碎玉米解决饥饿。
因此,朝鲜居民的购买力一旦降低,对碎玉米的需求会增加,从而导致碎玉米价格的上涨。一般而言,碎玉米价格是米价的1/2,而一旦碎玉米价格上涨,与米价的价格差会变得更小。
因此,只要调查碎玉米价格,就能知道是由于购买力的减少导致粮价稳定,还是由于供给充分导致粮价稳定。最近进行实证调查结果表明,碎玉米的价格并没有上涨。
6月末,碎玉米价格与米价一同趋于下降,并大体上维持米价的1/2水平。新义州的碎玉米价格为1,100元,是米价的一半。会宁和惠山也几乎维持着相当于一半价格的1,200元。平壤也维持相当于米价一半价格的900~1,000元。
碎玉米价格稳定是反驳KDI主张的决定性根据
如上所述,碎玉米的价格表现稳定。因此,KDI所谓由于朝鲜购买力的减少导致米价下降及稳定的主张,很容易被碎玉米价格未出现变动的事实所击倒。
不仅KDI,不少朝鲜专家们似乎有一种朝鲜的粮食状况当然会困难的偏见。因此,依照往年每年都会传开朝鲜将面临大量饿死危机的朝鲜粮食末日论。甚至不是冒牌宗教团体的有权威的国际机构,也提出有利于粮食末日论的主张。今年也不例外。
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WFP) 发言人保罗•莱斯利6月19日在接受自由亚洲电台(RFA)采访时表示,“非常担忧(朝鲜)发生饿死者”,“担忧如果不增加粮食援助,很多人将由于营养失调而倒下去甚至可能死亡”。
但如前所述,今年朝鲜的粮食状况不比往年糟糕多少。当然,这并不是说完全没有饿死者。在朝鲜,没有钱购买粮食的人也会饿死。
但这不是由于朝鲜粮食绝对量(供给)的缺乏,而是由于朝鲜政府没有好好去救济贫困阶层。即不是通过增加外部粮食援助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国家拨给贫困阶层购买粮食的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朝鲜粮食状况不错的三个理由
那么,虽然国际社会正加强对朝鲜的制裁,朝鲜的粮食状况却没有进一步恶化的理由是什么。我认为,理由有三点。
首先,正摆脱4,5月份的春穷期。朝鲜6月20日左右,新土豆、新大麦开始上市。春穷期上涨的粮食价格随之下降。今年也出现相同情况。
其次,5月25日核试验之后虽然加强了对脱北者的管制,却没有加强对粮食贸易的管制。通过朝中边境进行的粮食进口仍得到圆满维持。
第三,朝鲜国内对市场上进行的粮食交易也没有进行管制。有观点借平城市场被关闭事例,主张朝鲜加强对市场的管制,但更准确地说平城市场不是被关闭而是在搬迁。而且,在其他地方,市场几乎没有管制迹象。虽然有对工产品进行管制的情况,却尚未发现对粮食交易进行管制的情况。
当然,朝鲜今年上半期粮食问题并不严重,并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出现粮食问题。7月19日,有报道称朝鲜遭受暴雨袭击,具体将产生的影响也要关注。
但能肯定的是,至少到今年6月末,朝鲜的粮食情况处于平稳。因此,KDI的所谓朝鲜由于粮食供给不足以及囊中羞涩,粮食价格才被低估的主张是错误的。
关于最近朝鲜国内粮食问题的争论,让笔者重新认识到实证调查的重要性。从事经济研究的人,必须进行实际价格调查,并据此得出结论。研究不能凭借感觉和偏见进行。
朝鲜应追求“LOHAS统一”
2月16日是朝鲜金正日的67岁生日。今年的生日与往年相比给南北双方都带来更多的关注。朝鲜的核心权利阶层去年曾对金正日的健康季度地担心过。所以他能健康地迎来生日可以让这些人非常欣慰和高兴。但是对于我们来讲,朝鲜以金正日的67岁生日为契机,对韩国采取了更为强硬和敌视的态度。
朝鲜现在对韩国的抨击力度比对美国还要强。以韩国不履行“6.15共同宣言”和“10.4宣言”,自去年4月1日起动用了诸如“李明博叛贼”、“李明博恶党”等最高级别的用词对李明博政府进行了高强度的责骂。
现在朝鲜已经超出了谴责的程度,公然表明不会回避战争,并正式宣称无视NLL,表明要在西海挑起事端。甚至朝鲜宪法上的国家代表,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务委员长金永男在2月15日的生日庆祝报告上表示:“要开展一场痛击南朝鲜反统一好战势力的斗争。”
金正日在东欧剧变后,为解决经济危机,强有力地主张改革开放,并竭力说服反对派,实现了金刚山观光及开城工业园区项目。
金刚山和开城这样的所谓“前沿地带”实施开放,在南北军事对立尖锐的情况下,即使是拥有绝对权力的金正日也不是可以轻易推进的。但是金正日说服反对者的理由就是“强盛大国”的建设必须实施对韩国的开放。
1998年8月开始出现的“强盛大国建设理论”,通过国家未来的展示,从意识形态上整合朝鲜居民,说服反对南北关系改善的军部强硬势力。在经济危机导致朝鲜居民乃至权力精英阶层都士气低下的情况下,为了寻求划时代的突破口,必须展示国家的美好未来。目前朝鲜的所有国家话语都是围绕强盛大国建设展开的。朝鲜宣布2012年为“强盛大国建设元年”。
但是从近来朝鲜的情况来看,能否在2012年前建设强盛大国非常值得怀疑。目前朝鲜的内部储备几近枯竭,紧紧依靠中国、韩国、美国等的帮助艰难度日。
在这种情况下,缺乏外界的帮助,建设强盛大国只能是痴人梦话。尤其是朝美关系改善是得到其他国家帮助的先决条件。而朝鲜却还在持续背水一战战术,核问题上拖延时间以及准备要发射可以攻击美国本土的“大埔洞2型”导弹。
对于必将成为援助国的韩国,朝鲜不仅百般责难,甚至不惜施加战争威胁。不管情况如何,如果企图通过战争解决问题,朝鲜半岛的和平必然十分遥远。
事实上仅凭朝鲜的军力是绝对无法打赢韩美联合军的。即使朝鲜拥有核武器,除非突然袭击,否则也无法抵挡美国的核反击。
如果朝鲜想利用常规武器对韩国实施攻击后立即休战,从而获取政治上的胜利,这也是巨大的错觉。从目前韩国的态度来看,不可能轻易饶过朝鲜。而且战争正面违背了朝鲜半岛统一的全民族夙愿。
朝鲜此前通过无数的文件主张和平。但是和平绝非几句话就可以实现,必须在行动上表现。所谓行动无非就是对话和妥协。如果无视这些,即使韩国以朝鲜的言行为由发起武力进攻,朝鲜也无话可说。
朝鲜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全民族希望朝鲜半岛和平统一的理由。
首先,希望和平统一,目的是完整地保留祖先留下的国土。朝鲜1950年就已经粉碎过一次全民族的希望。再也不能犯下同样的错误。
其次,不能希望通过统一仅仅为本民族谋福利。统一必须是在周边国家的祝福下实现,决不能给周边国家带来任何危害。否则即使统一也要长时间地与周边国家发生纷争。朝鲜半岛的统一必须是“清静的统一”即“LOHAS(Lifestyles of Health and Sustainability)”统一。
※ 本文的观点不能代表本刊。
浓缩铀程序有可能消失,宁边核设施完成了“使命”要处理掉?
第五轮第三阶段六方会谈发表共同文件,宣告结束。
共同文件的主要内容是,朝鲜只要在60天内关闭和封存宁边核设施,韩国就优先提供相当于5万吨重油的能源支援。朝鲜把所有核设施去功能化,就由5国共同承担提供相当于95万吨的重油。此外还将设立美朝关系正常化工作组等5个工作组。
但是,此次协议也有很多漏洞。
六方会谈的最终目标是朝鲜半岛的无核化。只要朝鲜完全弃核,朝鲜半岛就能实现无核化。朝鲜的‘弃核’包括:1)核设施,2)核开发程序(钚、浓缩铀),3)核武器。只有拆除以上三个对象,才能实现“朝鲜弃核”。
这次明确规定的去功能化对象-宁边核设施,是朝鲜一直制造和生产钚核武器的地方。
如果把92年左右提取的钚和2003年以后提取的8千个燃料棒加在一起,朝鲜目前大概拥有40-50公斤的钚。很难判断朝鲜是否把需要重新处理的钚全部投入到核武器生产中。核专家们认为,如果把全部钚投入到核武器生产中,朝鲜应该已拥有5-10个核武器。
而自95年到至今已过十年,韩国政府一直认为朝鲜只拥有1-2个核武器,这一数字却很难让人信服。因为进行核试验的时还要考虑实验失败,绝不可能在只保留1-2枚核武器的情况下强制进行核试验。朝鲜已进行核试验的事实说明,朝鲜应该还保留着5枚以上完整的核武器。据此来判断和采取对策,才是韩国国家安保的基本原则。当然,金正日和军备工业书记全炳浩等极少数人才知道朝鲜保留的核武器的确切数量。
朝鲜已经确保了必要的核武器?
我们预计朝鲜最少已经保留了5枚核武器的理由是,直接受到朝核威胁的第一个国家是韩国,接着是日本。核武器的基本用途不是先发制人,而是反击或威胁之用。朝核令韩国和日本头疼的原因就在于它的威胁性。我们或许可以认为朝鲜核武器转移到恐怖分子手上,那么美国将成为朝鲜核武器的被害对象。而美国已经是最大的核强国,不可能成为朝核的人质。中国和俄罗斯也如此。因此,朝鲜没必要拥有很多核武器。
结果,只有没有核武器的韩国和日本成为威胁对象,“对付韩国”需要2枚,“对付日本”大概需要3枚左右。因为韩国人口密集在首都圈里,日本则分布在三个大岛屿。
笔者认为,此次北京协议中明确规定的针对宁边核设施的关闭→去能力化措施没有什么大意义。因为,用40-50公斤钚能生产出5枚以上核武器,所以宁边核设施已经尽了“自己的使命”。当然,如果对宁边核设施置之不理,还会生产出更多的核武器。有必要对此采取关闭和去能力化措施。但是,钚核武器比浓缩铀核武器需消耗更多的制造及管理费用。因此他们喜欢浓缩铀程序。
问题是朝鲜的高浓缩铀程序。2002年10月,朝鲜承认拥有高浓缩铀程序,但此后一直采取否认态度。朝鲜如今的正式态度是,“只要美国能拿出证据,就磋商高浓缩铀程序问题。”虽然9.19共同声明中明确规定“如实申报所有核程序”,但很难期待在美国或国际原子力机构拿出证据以前,朝鲜会自动地“如实申报”。可以肯定,朝鲜今后也会说“我们怎么能拿出不存在的高浓缩铀程序呢?”
关于是否存在高浓缩铀程序问题,专家们认为,96年左右,朝鲜以向巴基斯坦提供导弹技术为代价,引进了高浓缩铀技术。巴基斯坦核开发之父卡迪尔汗博士的证词和前朝鲜劳动党国际书记黄长烨的证词就可以证明上述事实。
黄长烨好几次证实“以前,军备工业书记全炳浩(96年以前)跟我说‘还要制造几枚核武器,希望国际书记去国外的时候买点儿钚回来。’但是,96年全书记出访外国回来后说‘不用买来钚了。跟巴基斯坦签订了浓缩铀技术协议。’”
此次北京协议文中规定“朝方与其他各方讨论共同声明所述其全部核计划清单,包括从泛燃料棒中提取的钚。”所谓的“讨论”就是说,朝鲜还继续坚持“我们没有搞浓缩铀程序”的正式立场,这些讨论只能成为“纸上谈兵”。也就是说,高浓缩铀问题在“讨论”过程中很有可能消失。这就是此次北京协议文的最大盲点。
金桂冠脸上盛开的“胜利”笑容
关于朝鲜是否拥有高浓缩铀程序,2002年10月,美国国防部特使詹姆斯凯利访朝时曾向姜锡柱第一副相拿出“证据”。很多人认为拿出的证据可能是朝鲜购买离心机必需的特殊铝材的发票。还有卡迪尔汗博士和黄前书记的证词。
美国已拿出“证据”主张朝鲜拥有高浓缩铀程序,此次的协议文却对此模棱两可。从这一点我们可以发现,朝鲜核试验以后,布什行政政府急于求成的一面。
尽管没有解决高浓缩铀问题,朝鲜通过此次北京协议保留了已有的必要核武器的情形下,只“轻松处理掉”已经完成“自身使命”的宁边核设施,便得到相当于100万吨的能源。13日,北京协议后的朝鲜副相金桂冠的脸上布满了喜悦,是“胜利”的喜悦。
下个月19日将举办第六轮六方会谈。但是走向朝鲜弃核的路途还显得那么遥远。从现在开始,相关国家需要发挥耐力。不然,很有可能重新上演供了重油还被反咬一口的日内瓦协议。
南北关系“版本”正在更新换代
近来南北接触的内容和形式都出现了令人瞩目的变化。
8月份,金正日委员长派出自己的至近人物金基男和金养健等作为吊唁团访韩时没有受到过去那样的“特殊待遇”。与李明博总统会面的邀请也是经过了正常的仪礼程序。在此过程中朝鲜吊唁团心甘情愿地延长了一天旅程。一些韩国国内人士曾经就政府方面对吊唁团的接待表示过不满。但是朝鲜吊唁团却在回国时对方问日程表示了满意。
据报道,吊唁团在与李明博总统会面时转达了金正日委员长希望举行首脑会谈的观点。之后也确实开展了工作接触。由于是否将朝核问题列入首脑会谈议题,南北首脑会谈最终搁浅。据悉,朝鲜除了核问题,在其他问题上表现相当积极。
尤其受到关注的是朝方在问题的立场。朝方将“无核•开放•3000”构思批判为“侮辱相同民族的行为”。朝鲜方面还主张如果不履行6.15和10.4联合声明,就无法取得南北关系的任何进展。
朝方的缓和态度目的在于结束对朝制裁,消除美朝对话的绊脚石,并从韩国获得紧急援助。事实上,朝鲜在倾尽全力在努力促成对话的重新开始。总而言之,朝鲜企图通过怀柔政策实现‘有核国家’地位,并获取实际利益。“
朝鲜的态度变化其原因应该是李明博总统对内对外坚持原则。历代韩国政府只是观注南北关系的成果。而李明博政府拒绝“为了对话的对话”,从而没能上朝鲜的当。
朝鲜的态度变化在他们不顾经济危机大搞远程火箭时就早已被预测。南北交易的赤字虽然很低,朝中交易的剧增朝鲜的外汇短缺更加严重。金正日健康恶化等的传闻目前已经到了鼎沸的程度。
今后我们要更加明确对朝政策的原则和目标,调整南北关系的新立场。南北关系的旧版本意味着以朝鲜的特殊性和例外性为基础的南北关系。判断朝鲜所希望的是什么以及朝鲜所讨厌的是什么,从而能够尽早地满足朝鲜。被动和看人脸色成为必然的结果。旧版本的南北关系中南北关系看起来似乎膨胀,但是只要朝鲜安分地接受“特殊地位”,南北关系只能在理念、民族、政治的名义推进,必然不稳定。
相反,南北关系的新版本意味着以南北关系的普遍性为基础。而这一点是南北关系更生一层的必要条件。
例如,并不是给朝鲜代表团提供“特别待遇”就能推进南北关系,也不是因为给朝鲜代表团“正常待遇”就能破坏南北关系。这是长久以来的经验。真正的南北经济合作只有在民间企业的参与和国际合作下才有可能,而朝鲜的无核化和开放将成为先决条件。
像过去那样向朝鲜提供一定的援助,南北关系似乎就能立刻恢复。但是这种方式下是无法达成朝鲜所希望的经济复苏以及我们所希望的南北经济共同体。这种政策只能是自欺欺人。
近来朝鲜虽然在核武器开发上取得了自己期望的成果,但是体制却进一步被孤立,体质所遇到的困难也越来越加剧。朝鲜似乎还没能放弃对核武器的留恋。
李明博政府在上台后将经济问题作为最优先课题,对南北关系则等待最佳时机的出现。看来那时机即将来临。俗话说良药苦口,朝鲜接受南北关系的新版本可能会比较痛苦,但是最终还是更对自己有利。希望朝鲜能够理解这一点。
2014甲午年推荐《新朝鲜半岛策略》
1880年9月,作为修信使派到日本的金弘集向高宗介绍了一个将变革朝廷和整个国家的战略文书。这就是驻日本中国外交官黄遵宪编写的《朝鲜策略》。这本外交战略书从19世纪后期世界局势出发,提出了朝鲜的生存之路。黄遵宪说朝鲜生存下去的外交战略核心是“亲中国,结日本,联美国”,并以这种国际关系为基础追求富国强兵之路。在高宗的指示下,朝鲜朝廷马上传阅了文书。
《朝鲜策略》之所以成为19世纪后期西势东渐时代朝鲜的生存战略,是因为英国掌握世界霸权的国际秩序中,提出了朝鲜在东北亚理应采取的国家战略核心是“反俄罗斯”。 《朝鲜策略》劈头就写道:“地球之上,有莫大之国焉,曰俄罗斯”,指出的主要警戒对象就是俄罗斯。《朝鲜策略》忠告在亚洲位于地理要塞的朝鲜说,应该阻止俄罗斯的南下,直面国际政治冷酷的现实。还警告说,如果朝鲜没有认识到这种迫切的现实,采用“下策”或“无策”应对,将岌岌可危。
高宗决定听取《朝鲜策略》的劝告,希望树立相应的外交战略。但是朝鲜当时的国内政治还没有成熟到能够理解这种国际局势的程度。但是,《朝鲜策略》很快就在朝鲜广大守旧士大夫和儒生中引发轩然大波,以岭南地区为中心掀起了辛巳斥邪运动,并发生了旧式部队的叛乱“壬午军乱”。1882年的壬午军乱导致了长久以来想把朝鲜当做附属国的中国的内政干涉,而朝鲜却为了牵制中国错误地招来了《朝鲜策略》中最警戒的俄罗斯。跟《朝鲜策略》相反,朝鲜的开化派和闵氏势力逐渐倾向于俄罗斯,这跟世界霸权国英国的世界战略完全背道而驰。赤裸裸地表现出了朝鲜朝廷对国际局势无知程度。
对于连能够保护自己的最起码的力量都不具备的朝鲜来说,背离世界霸权秩序的代价非常惨痛。在1895年的甲午中日战争中取得胜利的日本看到朝鲜建立了亲俄罗斯的内阁,就引发了毒害了明成皇后的乙末事变。感到害怕的高宗为了摆脱日本的威胁,更加倾倒于俄罗斯。1896年,高宗把办公室搬到俄罗斯公使馆的“俄馆播迁”就是英国的东亚政策中让朝鲜沦落为日本从属变数的决定性事件。
21世纪,朝鲜半岛面临着新的挑战。踏着20世纪初耻辱的历史,不到半个世纪在政治、经济上取得了让世界大吃一惊的成果。可是朝鲜半岛依然付出着100年前没有正确应对新文明的代价。世界性的冷战已经结束,但是朝鲜半岛依然处于冷战状态。虽然世界为实现跨国家多边联合而努力,但是东北亚却像回归到100年前的民族主义历史,重复着矛盾。
最近东北亚矛盾的主要原因是不承认战后秩序的日本的右倾化。否定1993年承认日本军强迫招募慰安妇问题的“河野谈话”和1995年对日本引发太平洋战争和殖民统治进行道歉的“村山谈话”的安倍晋三去年9月访问美国时表示,“想叫我右翼军国主义这就请便”,此后还否定了战后日本的国家属性。
日本的右倾化更加让我们警惕是因为,他们在利用美国想牵制中国崛起的东北亚战略的空隙。宣布太平洋地区“再平衡(rebalancing)”的美国的“转向亚洲(pivot to Asia)”政策和想阻止这一举措的中国的“新型大国关系”预示着今后在东北亚上的美中霸权竞争。过去忠实地服务于英国的势力平衡战略的日本,这次又搭上美国的世界战略,毫不隐藏重组东北亚秩序的意图。正因为这样,美国才批判日本右倾化举动的同时,又想加强美日军事同盟关系,陷入两难的境地。
在这种情况下,让我们更加头疼的就是朝鲜半岛和平的重要先决条件――解决朝核问题却变得越来越艰难。第一次朝核危机经1994年7月的朝美维也纳协议告一段落,2002年布什政府登场时开始的第二次朝核危机依然处于进行中。在中国的仲裁下2003年开始了多边安保协议“六方会谈”,虽然取得了签署“9.19共同声明”等成果,但是却没有打消进行三次核试验的朝鲜拥核意志。
而且进入执政第三年的金正恩政府的政治情况也异乎寻常。去年12月12日,朝鲜的第二号人物、白头山血统的监护人张成泽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烙上“反党反革命宗派行为”嫌疑拉出了会场,仅过四天就以“颠覆国家阴谋行为”嫌疑被判死刑,立即枪决。金正恩还没有巩固权力的情况下肃清张成泽,很可能会更加促进朝鲜权力精英集团的权力斗争。最终会提高金正恩体制的不稳定性。而且朝鲜今后的权力变化也会对朝鲜半岛和平与东北亚的稳定产生巨大的影响。
正因为如此,2014年需要制定“新朝鲜半岛策略”。就像130年前黄遵宪的《朝鲜策略》,“新朝鲜半岛策略”的核心在于怎样协调朝鲜半岛与东北亚上。21世纪的朝鲜半岛和平和统一绝对离不开东北亚和平与统和的问题。制订德国统一基础“东方政策(Ostpolitik)”的维利・勃兰特总理认为,德国的统一并不只是德国内部问题,是整个欧洲的联合问题。从这一认识出发,他为东西德之间的和平与东西欧洲的和平共存于联合献出了毕生的精力。我们也应这样。那么怎样协调朝鲜半岛与东北亚呢?
朴槿惠政府的外交安保政策核心是“韩半岛信任进程”。这一政策提出了两个大基调。第一是通过“信任进程”让南北关系正常化,实现朝鲜半岛和平。第二是恒久性的和平结构,为东北亚的和平合作促进“首尔进程”构想。也就是说,“韩半岛信任进程”需要“信任进程(为实现朝鲜半岛和平的南北朝鲜之间的信任进程)”和“首尔进程(实现东北亚和平与合作)”这两个进程,就像一辆推车的两个轮子一起转动。朴槿惠政府把欧洲联合的出发点,1975年的“赫尔辛基进程( Helsinki Process)”作为典范。
1972年,欧洲以“欧洲安全与合作会议(CSCE)”为开始,1975年宣布“赫尔辛基宣言”促进了东西两个阵营之间的交流,走上了多边合作制度化之路。这确实值得我们借鉴。可是问题是要想把欧洲经验应用在文化历史背景截然不同的朝鲜半岛与东北亚,需要我们拥有共同的历史认识。我们为了开拓21世纪朝鲜半岛充满希望的命运,需要以19世纪以来没能成功应对世界文明变化的历史经验为基础,重新探究朝鲜半岛现实。
安重根提出“东洋和平论”曾主张,为了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朝鲜半岛与东洋和平,东北亚三国需要进行横向联合,进行跨国家的合作。这一主张具有文明史的意义,是我国历史性话语之一。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安重根提出“东洋和平论”是1910年,要早于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开始的欧洲跨国家联合。他的主张在欧洲联合过程中得以现实化,具有理论的完整性。
2014年,东北亚的韩中日三国又重新面对着100多年前的安重根。2013年6月,朴槿惠总统访问中国的时候希望在哈尔滨站设立安重根义士的标识碑,中国却超乎期待建立了安重根纪念馆。韩国和中国高度评价安重根的和平思想,而日本官房长官菅义伟却在记者招待会上说“安重根是恐怖分子”,如实表露了安倍晋三政府对战争犯罪的毫无历史观念的态度。
安重根虽然在100年前就义,但是他未完成的“东洋和平论”给今天生活在分裂历史的我们赋予了编写新完结本的责任。虽然谁都不清楚会有何种结果,但不能否认的是,融入了安重根思想的东洋和平论的宗旨却依然是我们的职责。“东洋和平论”不应跟随安重根的逝去而埋没,而是为新朝鲜半岛历史重新填写的历史空白。正因为如此,我决定2014年编写《新朝鲜半岛战略》。
李明博式的“沟通”难道就是“看左派的脸色行事”?
李明博政府似乎是被“反对美国牛肉进口”烛光示威吓破了胆,什么原则、意识形态,什么都顾不得了。
李明博政府撤消了将前自由主义连带洪镇杓总长任命为青瓦台市民社会秘书官的人事决定。此举再次印证了李明博政府在国政运营方面的能力欠缺。左派倾向的网络媒体及市民团体们一反对,政府乖乖地立即撤销了人事决定。
洪镇杓是80年代社会主义运动的核心人物。90年代他被朝鲜居民的人权问题和民主主义所觉醒。进入21世纪后,他成为韩国先进话运动的先锋人物之一。有消息称,之所以撤销对洪镇杓的任命,理由是因为“没能与市民社会团体充分沟通”。实在是怀疑政府的这些人是否具有最低限度的政治常识。
只要浏览一下这次反对洪镇杓任命案的人们的履历,就马上能猜出这些人为何如此激烈地反对洪镇杓。一句话反对的人都是些没能走出80年代陈旧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旧左派”、“旧进步势力”。
这些人不可能欢迎一个对自己了如指掌的人物登台。李明博政府软弱无能,以至于用“蜡烛”就可以把政府逼入绝境。如何能够坐视自己的“天敌”成为政府的谋士!
如果李明博政府从“美国牛肉事件”中懂得了与国民沟通的重要性,这也算是一种收获了。但是如果把“沟通”理解为与那些自负为代表国民的小部分左派势力的沟通,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况且取代洪镇杓内定为市民社会秘书官的汉阳大学教授林尚镇是一个90年代起参与市民团体活动以后,因多次更换党派而受到媒体关注的人物。他的经历与李明博政府的国政思路正相反。
林教授2000年在民主党申请国会议员推荐,2004年在开放民主党申请推荐,今年4月又在大国家党申请了推荐。也就是说,他为了成为国会议员,多年来专挑执政党申请推荐。
如果林教授的这种经历就是青瓦台所解释的“与国民的沟通”所必需的,那么在内阁调整中让一位统合民主党议员当总理或许更符合“人事政策的一贯性”。
青瓦台在烛光示威扩散指出没能做出准确的回应,原因是因为他们过高地评价了韩国左派们的常识水平。不过也无妨。只要记住一点就可以,即与左派势力是绝对不可能开展合理的讨论或政策较量。只要放置左派势力的煽动扩大到国民情感就足以。
但是对洪镇杓的人事任命问题就不一样了。政策决策权的首要因素就是人事决定权。但是在人事问题上,青瓦台被左派势力的煽动所吓倒,龟缩到“舆论政治”的幌子后面,从而进一步加大了今后国政运营的不稳定因素。
在民主主义社会里,思想、意识形态、政策的较量是不必可少的因素。国政负责人不应该企图回避这些。缺乏敌我之分和意识形态共同性的“实用主义”必将沦落为浅薄的大众主义。
李明博政府的“实用政治”看来还不如“参与政府”时期的“关系政治”。又派阵营的苦恼和叹息日渐高涨原因正在于此。
希望教皇进行果断的决定
9月在平壤举行南北首脑会晤的时候,文在寅总统希望金正恩邀请教皇访问平壤。金正恩对此建议表示“热烈欢迎教皇访问平壤。”据悉,文总统18日访问梵蒂冈时将正式传达金正恩欢迎教皇访问的意愿。金正恩是真心希望教皇访问平壤,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文总统的建议而进行了礼节性的同意,这无人知晓。可是引人关注的是,朝鲜最高人民会议代议员、祖国统一研究院院长李宗赫(音)10月11日前往瑞士,准备出席在日内瓦举行的国际议会联盟总会。李宗赫是逃北作家李箕永的儿子,是金正日的南山高中前辈。1980年代末,李宗赫向金日成、金正日建议,通过宗教政策的变化来打破朝鲜在外交上的孤立局面。80年代末,金正日给李宗赫下达了跟梵蒂冈教皇厅进行秘密协商的任务,并把他派到罗马担任了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朝鲜代表。经过长期的秘密交涉,1987年教皇厅代表团首次访问了朝鲜,其中包括了首尔大教区的张益神父。我的著作《三楼书记室的暗号》中提到过朝鲜的天主教修女洪道淑女士1988年访问教皇厅的事情,这也是李宗赫促成事情。在李宗赫的提议下,朝鲜于1988年6月成立了朝鲜天主教协会。用天主教把朝鲜和世界联系起来的李宗赫恰巧在这种时期停留在日内瓦,这让我觉得朝鲜和梵蒂冈正在就教皇访问平壤的事情进行暗中磋商。不管金正恩居心何在,我个人希望教皇能访问朝鲜。朝鲜只有平壤的峰首教会、七谷教会、张忠圣母院等三个天主教堂,可这也是为了搞宣传和进行管制。很难弄清来礼拜的人是真信徒还是假信徒。可是我在朝鲜的时候听到的是,到教堂礼拜的人原先是劳动党派来的假信徒,可是经过长期的礼拜活动逐渐成了真信徒。在朝鲜,金氏一家是“活着的神”。如果金正恩真心想摆脱国际上的孤立地位,得到国际社会的投资,就应该给朝鲜百姓信仰的自由。当然,如果教皇访问朝鲜,朝鲜会动员大批人员和假信徒上演一场戏。可是就算这样也能向朝鲜送入“博爱”和“信任”的新鲜空气,给朝鲜信徒留下“教会在,上帝没有遗弃他们”的信任与希望。如果教皇访问平壤能让朝鲜增加一座教堂,能多竖起一座十字架,那么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成功。世界上的所有变化也都是随着人们信仰上的变化而产生的。希望教皇能进行果敢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