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的孩子们没有娃娃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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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访问朝鲜时,目的是观光。所以没有需要特意相见的人,也就没有专门准备礼物。只是为了应付万一碰见与我的事业有关的人士,准备了一些平常的领带和头巾、袜子、手套等。

但是当我第二次访问朝鲜时就考虑好与那些有关当局人士们相见,精心准备了头巾、皮手套、袜子、手表、钢笔、老花镜等。因为我不是去和离散家属会面,不知道要见到何人,所以准备了一些任何人都有用的礼物。

问题是下一次再和接受我礼物的人见面时就会发现这些人都不使用我赠送的礼物。原因是生怕惹人白眼。于是下一次开始我就准备了一些轻易不会被人发现的礼物。例如家庭用的生活必需品或内衣等都不大会被人看到。我辛辛苦苦地拿着消化药、驱蚊剂、内衣、袜子等大包小包到朝鲜作为礼物赠送给我见到的人们。那时我才知道什么是赠与的快乐。

礼物中有一些是美国产,但是生活必需品和内衣等大都市韩国产品。问题是“韩国制造”的标签。第一次在平壤顺安机场,除了美国产品或中国产品,凡带有“韩国制造”标签的产品全部都被没收。吃一堑长一智,随后我就采取剪掉商标或更换商标的方式得以顺利通关。

有一次,某位高官嘱咐我下次给他的孩子们带一些玩具娃娃。我干脆就从他那里要了订单。孩子们想要的是小狗、小兔子、小熊娃娃。

当时朝鲜没有缝制玩具工厂

当我拿给他几件玩具娃娃时,他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共和国没有生产这种东西的工厂 … 只要有一家,孩子们该多么开心啊!” 他说朝鲜连一家缝制玩具工厂都没有。

朝鲜当局号称天下最好,必向外国友人炫耀的昌广幼儿园,我去看时也没有看到孩子们手里拿着一件布料缝制的玩具娃娃。玩具都是些木材或塑料制成的积木、汽车、自行车等。

当时我想到“现在韩国因工人们的罢工示威,轻工产业都转向了东南亚。估计缝制玩具业也好不到哪儿去。”后来才知道,这缝制玩具100%都是靠人力制作的。缝制玩具制造业在韩国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行业。

1994年下半年开始,韩国国内的缝制玩具行业因为无法在出口价格竞争中胜出,开始接二连三地向国外转移。曾经席卷世界市场的韩国高端技术廉价地移交到了中国、印度尼西亚、泰国等。当时我决定要将这一行业引进到朝鲜,开始在首尔寻找合作企业。

决定在平壤建设玩具工厂

在世界市场上代表韩国的“D”产业对美国的年出口额一度曾经达到4000万美元。但是当时因为经受不了暴涨的劳务费,几乎面临着倒闭。我在碧山集团禹英实秘书长的引荐下见到了收购了这家债台高筑的“D”产业的新湖商社李顺国会长。当时我向他详细地介绍了缝制玩具行业进入朝鲜的可行性,并要求他予以考虑。几天后李会长答复我愿意试一试。于是我把那些曾经的失败全都抛到脑后,又开始疯狂地工作起来。

新湖干脆在公司内部设立了对朝事业小组,将技术常务(金成久)命名为负责人。李会长给了我无私的帮助。

这里讲一下我和碧山集团会长秘书长禹英实的因缘。碧山集团在建材领域中板条生产堪称韩国第一。碧山集团当时有一要将这板条加工厂转移到朝鲜,并通过香港的一家公司,长时间秘密地与朝鲜的光明星总会设交涉。

当时我正好也和光明星总会设合作。我顺便就把朝鲜方面对碧山集团会长以及管理层的邀请函转达给了碧山集团方面。

朝鲜方面将与碧山集团有关的一切事业为人给我,并嘱咐我做好分析工作。就是那次转达邀请函成了我和碧山方面认识的契机。后来我推进过几个项目,但是因为没能就原材料供应、价格、技术人员常驻平壤等基本事业规划没能达成共识以及碧山方面过渡的谨慎最终没能完成合作。

有一天,《月刊中央》的对朝业务记者(现任主编)许义道的电话。他非常兴奋地告诉我好不容易和我联系上,并要求对我进行采访。当时想找我采访的记者很多。

我实在拗不过他的韧劲儿,就有条件地答应了他的采访要求。我的条件是同时将有关“财阀们对对朝经济合作的错误认识和行动以及不负责的约定”有关的报道一起登出。他答复我如果暴露的内容属实就一定登出。

对朝事业是让朝鲜人民认识外面世界的机会

许义道记者以《人物研究:对朝PK线的核心金灿球先生》为题,不偏不倚地介绍了我的对朝事业。后来这篇报道登出后,国内的不少关心朝鲜事业的人士们找我咨询相关问题,我因此浪费了不少精力。

对于对朝事业,我始终认为:“这是直接或间接地让朝鲜人民了解外边世界的机会。同时也是让他们学习技术,赚取外汇,从而让他们能过少更好一些的生活的机会。这样他们也能够感受到同族之情,也就必然感受到南北和解的必要性。”所以我从来不会先去计算利益和损失,即使有所损失也会当成是有意义的事业。

所以我并非以盈利为目的,而是抱着给他们传授一门赖以赚取外汇的新技术的想法,乃至为统一做出一点点贡献的想法,没命地奔波在平壤和首尔之间。

三千里总会设开始缝制玩具样本的制作

1990年,朝鲜为对韩经济合作事业窗口的一元化,设立了“高丽民族发展委员会”(民族经济联合会的前身),在中国北京贸易中心开设了办公室。旅美同胞金刚山集团朴景润会长提供了经济方面的资助。他们在北京贸易中心的国贸酒店开设了宽敞的办公室,秘密地与韩国的财阀和希望进入朝鲜的业者们相见,高谈阔论地进行着协商。

派遣到平壤的人是朴钟根。在韩国他也作为金正日国防委员长的金日成综合大学同学颇有名气。一段时间里,“高丽民族发展委员会”和韩国的不少人有过交易,但是没有什么所得。后来听说现金投了很多,连朴景润会长的名誉也受到牵连。因此朴景润会长忠告朴钟根在对韩事业上要摆正姿态。但是见钱眼开的朴钟根根本没有听进去。再加上盲目引发竞争的韩国人士们也是问题。

此后,以玷污名声为由,改由“光明星经济联合会”负责对韩事业。“光明星紧急联合会”属下有两个平等的会社,一是光明星总会设,二是三千里总会设。轻工业部门主要由这家会设负责。

我与新湖商社协商后,将剪裁好的相对制作简便的样品3000个寄给了朝鲜。同时寄去的还有详细的制造方法以及其他内容的说明书。他们只要完成缝制就行。(待续)

Daily 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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